|
0 ]" T# E4 h+ k- E# s: J' T
第十四章：轮廓（下）
" f1 a# v, s. `) M3 C' E$ V0 k
+ p' o/ s& E4 g4 Y* e
- i/ s1 Z% p8 ~7 Y$ i
如果记忆有颜色，一定会随着内容而改变色彩。
' L. N# k& M, T: B
喜悦、悲伤、感动、痛苦。如果不同感受能代表不同颜色，那么那一天又会是什么色彩？ 5 `& W; \- B8 E, N3 j& e
或许与内容无关，只因那天傍晚的黄昏之时，天空刚下了一场雨，灰色与橙红色交织出了奇妙的色彩。 6 _0 v* e6 `1 x! Z
身后是坚硬且无路可逃的墙角。眼前是被伤害了，一脸悲痛的女孩。她挥着拳头，制裁着犯错的我。 2 E% @5 O) X( q6 M+ W
我举起双手，弓着身体，低着头，不敢看她。 2 m+ l% X6 A7 t4 C5 g, w4 A4 [5 D
我只能在心里默念着对不起。 $ W1 N; Z" u9 |8 b2 h& z5 a* w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5 u5 V5 T4 s5 j% \" _
' a# y+ s6 l4 J' F7 {: I( O! [
“妈咪去世后，你就变得让人讨厌了！”
; V+ F8 V8 n& `2 f6 N
“我搞不懂！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有你这么恶心的弟弟？喜欢喜欢喜欢？别开玩笑了！恶心死了！”
, M& }9 I8 a" I* U* L; J
“你真的，很讨人厌啊啊啊！！！”
r' G9 Q# d( G/ g! D
. C2 b5 @7 t _& q0 ]( t/ h# G) [/ V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L- J9 l7 r, Z; T" T9 q
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 ! R2 x3 J' U3 S
她用左手一把拉开我瘦弱的双手，高举的右手映照在我震颤的瞳孔中。
2 M0 |! F+ ? f0 x1 _
5 j2 P( R9 M: Q! T
“呜啊啊啊啊啊！！！”
3 }' W& t( P* [* ^8 t
/ c' `+ i' S6 k- X: B5 }- l' {
眼前是空荡荡的桌椅与讲台，空气中残留着莫名刺骨的冷空气，冷峻的气息仿佛掐着阿骏的咽喉，模糊他的视线。 5 V' y1 }; G$ q* L
“喂！你怎么了？”美仪紧张道。阿骏缓缓转过头。身旁是一脸惊恐的美仪。
9 _5 q9 B( g- d3 E: H0 ]' n
“阿骏，你怎么突然大叫？”美仪担心地问。
+ J& {- n1 [& P8 s3 R0 P, b0 U1 d. p
阿骏喘着气。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汗，这才反应过来。
0 x& r g" e$ s# D1 v) d" s
现在是四月，这里是英语课室。我在上课时睡着了，甚至下课了也不知道。电灯和冷气可都关了呢。
: f* K* H2 {$ _4 m( j1 x: B
阿骏抬头叹气。 + e% v2 D. n, C/ j& S
竟然梦到了那一天的事情。
. d* L0 ]2 v! q+ x, p7 V) o
这些年来，那一天发生的事时不时会化作梦境，在睡眠中迫使自己想起儿时的过错。 0 Z8 Z; w$ L: q0 @( T6 F
那一天那一刻那个场景。昏黄下，她高举右手的瞬间。
N, F) `( L z. }! g8 ]
阿骏又不寒而栗了。
3 r) b$ W A2 Q$ L' N
“阿骏，你还好吗？脸色很难看耶！”美仪担忧道：“觉得身体如何？会呼吸困难吗？会发热吗？” 9 |0 P+ p8 a0 r- k" r
“没事的，你别紧张。”阿骏强颜微笑。他收起手帕，幽幽道：“只是做了噩梦罢了。” . e) o5 Y! |; w1 |
“噩梦？你梦到什么了？”美仪很好奇，什么事情让阿骏这么害怕？他刚起身的时候，身子甚至还在颤抖。
4 ^- T. s% V" g* F7 I" E
“我梦到十二年……”阿骏一怔，摇了摇头：“不，只是个无聊的梦罢了。就是那啥！梦到突然从高空坠落！你应该也有这种经历吧？很平常，没什么的。”
6 U9 [- o) R9 r9 t0 w( \. Y
“是噢？”美仪蹙眉，有些怀疑，“可是，你刚才好像说了十二年？什么十二年？十二年前？”
: H. i* Y. f) ?+ M& i
“啊？没有啦。只是刚睡醒，有些懵懂了。”阿骏干笑，转移话题：“嘿，待会儿借我课堂笔记吧。距离课程结束不到半年，我这样下去应该不太好呢。” ) Y9 {4 ]: N7 O: s' k4 g
美仪皱紧眉头，没被阿骏忽悠，而是直截了当地问：“十二年前，我们才九岁吧？三年级，我还不认识你。那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 r, h* x, f$ m* g, c' k
阿骏一愣，僵硬的笑容没能立即收起。他收拾桌上的东西，保持一贯温柔的语气道：“三年级也没什么事啊。一如既往，你别多心了。” ; o4 R7 F" ~0 l! B% e
美仪握拳，难得地动了些许怒气。 0 O* T' s5 p1 Z3 z& K
他在隐瞒。十二年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会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警戒，不愿意告诉我呢？阿骏能有什么事是想隐瞒的……！
% j' ^, r7 l. h3 W! I8 t5 y
会不会，这就是我一直想知道的，阿骏的过去？
; q6 n/ U8 [1 S- l6 }- h
他为什么那么抗拒和异性接触？为什么在我举手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喜欢发呆？为什么发呆的神情总是那么哀伤？为什么脸上总是挂着虚假温柔的笑容？为什么……
' Y% I; k2 [8 J s3 a0 g
为什么他就在我的身旁，我却总会觉得，他的心离我很远？
% d/ v9 J6 O9 f9 p: \
为什么他……
. }$ s6 R# G" J: B* ]
为什么他唯独提到自己的姐姐，才会发自内心微笑？
/ |( _ r- O/ e8 x8 O
美仪脱口而出：“是和你姐姐有关的事情吗？” 9 _& R3 T. b. B! l+ P
阿骏猛地转过头，甚至忘了掩饰自己惊讶的神情。阿骏这么讶异的样子，美仪还是第一次见到。
+ V- \2 I3 E' Q8 w
“看来是呢。”美仪皱眉，“阿骏，能告诉我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吗？我不想对你一无所知……”
% N+ t( A. k$ t' E4 X8 Y
阿骏唐突地莞尔了。
& U6 \8 J" |( D1 F) ~
一无所知？
, y1 f, R' q: i2 t3 w7 n
美仪，你不知道。我喜欢你陪在身边的感觉，但在你那清澈的眼眸下，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你看穿了。所有的一切，用温柔筑起的城墙，用虚情打造的盔甲，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你破坏。 . _) T0 s$ F q X
你像是唯一能把我完全解剖的人，一次又一次地看穿我的想法。 7 R( y/ j2 G! ]+ D
有时候，在你面前，我…… / W# p; O- C9 @2 f+ C' _ Q
“阿骏？告诉我，好吗？”美仪握住了阿骏的手。 5 l# i8 D8 j I2 X9 U' E
脑袋里，某种重要的东西被推至悬崖边缘。 4 L9 V! k: |0 i$ G6 f% m1 M
阿骏猛地站起身。
: _9 l4 ~$ E5 O8 H
他深呼吸，道：“我说了，没事的。” % `. {# a7 s9 N
语气之冷漠，让美仪目瞪口呆。
6 G0 q* }6 Y, x( Y i# k
“抱歉，我先走了。”
' r( ]$ I" g8 X+ ~+ F; F% W
阿骏咬牙，转身离去。
! K5 k$ Q @$ Z k
偌大而阴暗的课室里，美仪孤单坐在原位，看着阿骏没关上的门。门外闪耀着走廊的灯光。
. g a7 U) c5 _* X9 ]: Q4 B
那光却模糊了美仪视线的轮廓。
- D% L2 ^: e1 k- L. ~
" q$ g6 R# Y5 [! U/ _2 |2 A
8 L7 B |/ P$ ^
4 P$ |" l `6 W2 t6 }
··· - p4 a F9 u8 [' L) ^0 V
/ E$ w) h- ~# o" S
- v/ ^' [7 t. r, Q: q4 _% C
6 Z5 L4 r; Z& Z2 h# }% R+ Y
年尾十一月。阿骏完成了所有课程，也考过了毕业考试，现在就只等毕业典礼罢了。 ) r1 \$ q( U+ a5 G" R
但，这期间可不好过。
, I! [3 z1 H0 ^
自从和美仪在四月时发生小摩擦后，两人的感情明显冷淡下来了。虽说两人的关系打从一开始就不比其他情侣来得亲热，也因此而突出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变化。 4 r0 J' H8 p+ n
以往，甚至是交往前，两人也会每天见面，闲聊几句或是一起吃晚餐。回去北海时也会一起去搭渡轮。交往后也时不时去约会，美仪的手机备忘录里记录的事项他们都完成了。不论是看电影还是游历古迹区，无一不尝试的。
/ d1 w5 ~7 }+ h( ?/ e; S
唯独拥抱。
* H) d: c! m+ H M- E, E
除了经常待在一起外，两人之间就不太有大众眼中“情侣的表现”，甚至是合照也很少。当然这些外人眼中的表现无法证明什么，但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2 f/ B" y1 n; t8 w7 S
这几个月来，两人一起吃饭的次数越发减少，有时候一星期才见一次面。美仪要回去时，阿骏却会留在槟岛。虽说这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阿骏要毕业了。他得准备毕业论文和作品，准备考试，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 }* v' k7 [% Q/ U5 y* \* [9 X
而美仪的药剂课程则得念四年，她还得读多一年才毕业。
. `- q& V! @7 W( Q+ s, y" m
所以，阿骏要毕业了，很忙，美仪能理解。真的。 0 i, ?' d8 W- Q% {4 t
“并不是我们的感情有问题。” 3 s! F* `+ D% Q# r; |6 T/ D
假日。空无一人的宿舍，美仪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如是安慰。
8 q# |* y- Z( E
惟眼泪仍不争气地落下。 : ~1 |- z: M9 o5 c
+ v' x3 H2 L1 {+ G
2 a2 U4 }+ b* s# b% f) f1 C7 b
处在同一学园的两人已经有半个月没见面了。
3 a% F) P! q, q
美仪离开了宿舍，百般无聊地走在街上。她紧握着手中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联络阿骏。 , ]# F5 j+ [% t- `3 d6 f
但，见面了又要说什么呢？ 3 _2 C5 ^4 S( G7 d+ D" n Z/ r
是我的错吗？我不应该追问他的过去吗？但如果不问，又要怎么了解他？美仪很苦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明明是恋人，见面时间却越来越少。甚至见面的那一天还更为空虚，这样的日子又怎么幸福？ ' n$ N4 J% `8 L+ ]. o0 T
或许该好好谈一谈……
( t3 l$ k5 h8 E9 P R$ o( N
美仪突然发现，一家不曾去过的陌生咖啡厅里有个熟悉的身影。她凑上去，往里头看去，这才看清那人是阿骏。他面前是笔记本电脑，但他的视线似乎在盯着别的方向。
/ B4 m& H1 F3 G. z
美仪定睛一看：“那是……”
! O6 s) g" }6 Z K. m% f; A- @6 i
o" \5 q; o2 Q( c+ E& c( h
“叮铃——” 0 p% J4 e+ v6 Y# u# ?8 M
阿骏反射性地回头，惊见美仪站在自己的面前。 ' d* i2 b4 s- K
“你怎么……”
$ E! K/ L, H7 t D) Y
“我才想问你呢。”美仪轻声道：“半个月没见了，今天又是假日，你来咖啡厅，为什么不找我？” ) | j7 S0 d; s. g7 `9 y+ T
阿骏抿嘴，没有搭话，只管召来服务生：“给她一杯热拿铁。” ) M/ {$ Z3 z0 G* k( z' ]6 y7 F4 S
“我今天第一次来。这里的咖啡不错，你应该会喜欢。”阿骏温柔笑道。 v9 F5 p5 P' f. J- a) Q0 V8 b! u
美仪也不搭话，而是随着阿骏刚才的视线看去，那是店里的角落。
# V" j9 G9 o3 p8 e8 g/ G v
角落的座位坐着一位成熟的母亲和两位年幼的姐弟。姐弟俩看起来应该没到十岁，他们把玩着玩偶，好不愉快；他们的母亲和蔼地看着他们，似乎只要他们玩得愉快，就是她的幸福。
' {( s) l4 [% J) S
“你常常这样呢。总是会放空自己，只管盯着某个方向。天空。路人。咖啡。风景。但就算知道你在盯着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是看见了什么。”美仪莞尔，笑容有些苦涩。 2 ^' H s. E! x% o& S% q
“……你说得很奇怪。我不懂。”阿骏盖上笔电。 3 u' V& `+ b0 `" u
“你怎么会不懂呢？”美仪的热拿铁来了。但她不喝，而是看着那徐徐升起的袅袅炊烟，缓缓道：“无论是六年级时；还是中学；还是现在，你一直都在盯着遥远的方向。我真的不懂你到底在看着什么，亦不懂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v2 [4 h2 j2 Y6 k7 @3 M& k. z
“美仪，你今天说的话很玄哦。”阿骏牵扬嘴角。他盯着美仪的热拿铁上的叶形拉花，道：“你喝喝看嘛，这里的咖啡真的很不错，和墨咖的一样香浓……”
, {% y! ]8 ~8 K
“翁。嘉。骏。”
; z" W' S8 f# Y9 s! r
美仪的语气之缓而沉重，在空气中形成了无形的压力。 2 x& l, @* o4 B5 Z @, E
“不要转移话题。”美仪皱眉，不悦道：“你总是这样。每次提到了你不愿说的事，你就转移话题。你知道你每次转移话题的样子，真的很讨人厌吗？” . e! Z' S V" v
阿骏怔了怔，叹气，拿起自己的摩卡来喝。
^9 l! t2 f# i# {8 V; q8 _6 h
热摩卡不再温热。
. k) `) ^) `) e4 i4 r
美仪叹气，道：“阿骏，算我求求你……我不要这样……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变得这么冷淡。我们现在的见面次数竟然比交往前还要少。”
9 l6 L7 Y7 A( B f; j
“那是因为我前阵子忙着毕业的事情，而且现在也还有些事……” 6 _- h5 B5 _! @1 i
“我知道你忙，我也是。但只要我们彼此愿意，要见面又有何难？” $ w& [, x$ n& D0 g0 \
“不，话不能这么说吧？毕业的事情毕竟不能开玩笑……”
* n( Y" w/ {4 p4 [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我们之间还剩多少心意？”美仪说得有些激动。 & S5 h0 a6 Z' v( d3 J7 ?
阿骏皱眉：“你冷静点。有别的客人。” * w, l' q1 J/ o/ ^5 O0 V
“我很冷静。”美仪深呼吸，接着道：“阿骏，我不懂，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愿告诉我？你的过去就那么难以启齿吗？如果不去了解你，我们之间又要如何相处下去？”
( j( z% \8 `) U& B& R
“有些事情需要开口的时机，但，应该不是现在。”语毕，阿骏下意识抓着自己的衣襟。
( H+ @# c* @4 x/ ]6 l2 P" T
他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厌恶。 9 b$ C. f" Z3 \4 W' f; p5 @: I
“那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看着我，阿骏，看着我！”美仪靠上前，道：“我不是六年级转校来的那个小妹妹，也不是中学时只要陪在你身边就很高兴的傻妹子！我们二十一岁了好吗！不是在一起就好了！我们……我们之间需要有更多的了解与考量！不然，我们看不到未来的轮廓！” " s) O' e' ]. P0 d1 g# x I
阿骏抚额，语气焦虑地无奈道：“无论如何，你坐下来，好好说。大家都在看我们。” 6 j' \/ u: u$ D2 c' q
美仪坐下，豆大般的泪珠却在眼眶打转了。
* O! B* h" B% Z; v* J/ I/ P
阿骏从一旁的纸巾盒抽出纸巾，递给美仪，缓缓道：“我们在一起才一年多，很多事情不了解是正常的，也无法一时半会儿就说清。这事得慢慢来……”
! O5 {- [6 l7 x9 F C" O# j
美仪猛地站起。伴随着站起时的冲力，泪珠夺眶而出，滴在了一口也没喝的拿铁里，弄花了叶形拉花。 7 L& j+ M/ ?: ?: g5 C
美仪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哭道：“我们在一起不止一年多了！”
5 r/ Z# z* Z5 |" e: E8 j
语毕，美仪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厅。 ) X! _) F* _2 }4 h# f3 P
其他的顾客们交头接耳地说着闲话；店家没好气地请阿骏离开；阿骏盯着美丽的叶形拉花上，那唐突的圆点。 ! w3 g! o" {* J. }
没有泼水；没有扇耳光；没有惊天动地地对骂；没人动手。 5 e X; g5 Q& j8 m. z
阿骏，亦没有站起身追出去。 % F$ `, G6 R X8 x7 ]
当阿骏离开时，桌上的那被拿铁仍旧保持原样。 7 Z5 E2 `5 _3 q. Y+ `
7 q6 E- y+ s' F, z. \4 C H
2 h m% q/ T: i! X# s7 S" O
4 x0 l8 s5 i: u
$ R3 ?; t! ~ G$ @
越是紧随在后， 就越是察觉到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
8 I' r% O) y' n! I H3 {9 d
深刻地意识到他的心不在这里， 却完全无法看出他期待的世界究竟为何。 5 N7 J- g" R; _7 Y7 C+ a
我终究描绘不出有我俩的未来吗？
$ l9 P$ a8 q, R1 \7 Z# u; U1 M
- K5 w: m, V( p& h& c" [& _! W/ i' H0 L N- ]0 u5 t
% |: g0 X) a) j5 w; v+ o' \
未完待续#23/10
3 O7 O5 y7 g9 u$ @4 N+ h6 Z0 T+ V; A$ v& z0 @( M0 J; d
5 j" z( B9 N# h1 k3 r/ F
| 
楼主: 玖戌
雷达卡
发表于 2017-10-16 14:55:22
照妖镜
发表于 2017-10-16 22:23:34
楼主
有时候男方会承担责任结婚；有的则要求堕胎，什么传闻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