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m2 j; {# B0 D: P
第十五章：泪痕（上）
! Q) i" R: U' {/ E$ @
% `0 G+ T$ p0 \0 ^% J( N
泪水滑过你雪白的脸庞，
+ o- W. T; F1 B2 ], v8 ~4 Z' U1 \
烙印我对你的伤害。
2 p- {: d7 c' F/ g! D0 b
如果爱是这世上最纯真的感情，
/ A$ F* R( O* k, S0 F) f
为何你会泪流满面？ 0 r2 h9 }" F( K* Q( m
或是我， 1 T; N# V1 I; f7 e8 U
不应该抱持爱意吗？ ) {* b* X% ~7 Z7 ~$ P
0 O+ E& W* k$ L
1 ]( s3 a4 G, ` q
十二月，对四季如夏的马来西亚而言，丝毫不可能感受到冬天的气氛。尽管许多店家仍旧应景地将店面布置成圣诞风格。 8 c4 ?$ q$ O7 G
墨咖咖啡厅亦然。圣诞树；礼物；圣诞老人的模型都摆放在柜台边。店里是一片欢乐融融的气氛，谁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 q7 ?, }- V. ]! [% P
唯独角落的某张桌子。 / F1 Q0 h; n; ]( g/ d6 [
“店长，那个是嘉骏吧？以前打过工的。”一名服务生悄悄向店长确认。
; j" ^; K6 \; Z2 m, V+ G$ S
“是啊。他现在仍然是本店的常客。但这次……”店长面有难色。
9 U0 n! W5 ?( q1 Q
阿骏所在的位置坐了四个人，两男两女，没一个是好脸色的。 * _0 F/ i' X) |0 ]0 H
阿骏和伟宏并肩而坐；美仪和静嬛坐在两人的对面。阿骏脸上展露淡淡无奈；伟宏一脸胃疼的模样；美仪低头凝视咖啡杯子；静嬛抱胸，面露杀气地瞪着眼前的两个大男生。
; Q& N/ }- h2 G" D8 j8 u
“所以你们还是不打算说话？”静嬛不悦道，打破了寂静。 % |) M {: m/ t8 ]3 p/ h
“是你们找我们出来的吧？”伟宏反驳。
9 R0 r4 m D* d% M
“我们找的是嘉骏，这里应该没你的事。”静嬛瞪了伟宏一眼。
4 K/ Q1 v& t7 }0 d9 v, u
伟宏皱眉，也有了些火气：“你们来电时我就在阿骏旁边，我不可能不跟来吧？如果不关我的事，那也应该不关你的事。试问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7 t: a3 Q* \3 L5 X: y
“我是来代表美仪发言的。”静嬛瞥了阿骏一眼。
) W {* L3 v. Q1 |/ Z( T
“静嬛，你别这样。”美仪无奈道，“我说了没事的，也没让你找他们出来。我和阿骏的事，我们自己会……”
6 f( N+ U ?$ d- I
“自己会处理么？”静嬛抚额，不禁提高了声量：“你在电话里是怎么向我哭诉的？接通电话的瞬间，光是听到你哽咽擤鼻的声音，我的心就凉了一大半你知道吗？”
: p& w! p }# U4 \
静嬛怒气地喝了大半杯的冰咖啡，怒气却不见消减。 3 g8 P2 H" c; P) H, j7 D2 S4 T
上个月，已经放假了的静嬛回到了高渊的老家，正在房间里用手机追看中国真人秀节目。美仪也是在那时候打电话过来的。 : [3 z3 ]1 c6 n' l' x5 \% E5 o( N
“美仪？怎么了？现在的游戏正是紧张刺激的关头呢！”静嬛没好气地接通了电话。 " V& U' {/ p+ |% Z
“呜……呃呜……”
+ P/ I( F- j! |1 m# \2 C
静嬛一怔，猛然从床上翻起身来：“美仪，你在哭吗？”
# i" f4 B! s: q2 t' Q0 ~
“嗯……呜……”
: B( W: d- U( O4 t4 n% L! [! W8 A. \+ ]
“美仪，怎么了？你冷静下来，整理自己的情绪。来，深呼吸，别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E& K0 x4 T. X% U
美仪哽咽，吐吐吐吐地说起自己的阿骏之间，这大半年来的事情。
, R( E4 D+ `( V. ~ x
美仪在大学里有不少好友，除静嬛之外，和其余中学闺蜜亦保持着联系。当初她和阿骏在一起时，闺蜜们还纷纷来电贺喜。 2 f1 W$ V# M3 c( s a/ y) J {
唯独静嬛这位朋友，在美仪的心中有着不一样的位置。以闺蜜而言，亲昵程度或许不及中学时的同班好友，但若发生了什么事，要找个人谈话，美仪的首选却会是静嬛。
! e4 T: W9 P" B# T1 ?3 t
最主要，是因为美仪的经历，印证了静嬛常挂在嘴边的话。 " t8 Q9 J7 ^, r R+ _8 R6 q4 j; V8 r% L
在他的身边，却仿佛咫尺天涯。
! @9 O5 j$ I* w8 i+ T
那种无法形容的寂寞；无法轻易概括的烦恼；无法宣泄的不满，美仪都一一哭诉给了静嬛。
, G* [6 a) R7 \3 E
而静嬛却很冷静地听着美仪的哭诉，认真地分析着美仪与阿骏的感情。当美仪把该说的都说了，且也冷静下来时，却换静嬛莫名火起了。 # d& _0 G$ \7 k. c* \" g
“我要打死嘉骏。”静嬛在电话里如是怒道。 ( f2 n8 n6 `1 _" x% K% W
“等等，你在说什么啦？”美仪边说边腾出手，将一团团纸巾丢进垃圾袋里。
D- L4 N8 `* S! J
“敢伤害你的心，害你哭？让女生哭泣的男生没一个是好东西！”静嬛激动道，“把嘉骏约出来！没问出个所以我善罢甘休！” 4 F) h( z7 r6 J: o% p0 S2 T9 A
& D% L) L3 K3 A- D
) D6 {- P) O- ]* v2 x, V" \7 f
. \, `( d& N) d2 T# f/ N1 d: X
···
4 }/ }0 s) Q' V; |; _
2 f& ]1 x; C! n3 R1 M
& J" H# d1 s$ u8 E3 F
5 |; v- x. r& \, H8 o; i3 _ ?那之后，美仪忙活了一阵子才迎来假期，回到了家乡。静嬛也在这时候联络上阿骏，擅自约了他出来，并带着美仪赴约。而正巧和阿骏呆在一起的伟宏一块儿跟来，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 T/ V: |* k* n% w7 n# L# z4 _
“嘉骏，我有言在先，我跟你不熟。”静嬛挑眉道：“我是美仪的闺蜜，跟伟宏也是同一所大学，但唯独跟你不熟。不过，弄哭美仪这件事跟熟不熟无关。单纯是这件事就让我很生气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 z. V4 T& A3 L5 h6 T. o
“不，所以说，阿骏要给交代也是给美仪吧？”伟宏打断静嬛的话，“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教训阿骏？”
% k( k$ n7 G+ F) k, K0 W, P
“你闭嘴。都说没你的事了！”静嬛怒道。虽说她对伟宏有好感，但这份感情可说是又爱又恨。
' L5 S% t& ]8 @9 E( N
“你说什么？”伟宏皱眉，下意识提高了声量。
/ d" S8 B6 K% {% s* @
“喂喂喂，你们两个比我们还要激动，是怎样？”阿骏无奈开口道。
8 h9 w, N0 _' m7 h+ }. F
“肯开口说话了？”静嬛瞪着阿骏：“嘉骏，我是不了解你，但我很清楚，你和伟宏很像。你们的性格、气质、说法方法都非常相像！这点我从中学时就十分清楚了！其他人对你们的评语是怎样？温柔？书生气质？少开玩笑了！你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优柔寡断！特别是你，嘉骏！听了美仪说的话后，我实在不觉得你有多喜欢他！你不过是一直优柔寡断，什么事也不肯说的死屁孩罢了！”
; _6 A/ G+ s( W" t
“喂，你说得太过……”
. A+ F& w( i6 B( f, q$ b
伟宏话还没说完，静嬛就打岔：“过分？有你们过分吗？还是你们觉得出轨；对伴侣施以暴力才是过分？不！你们对待另一半的言行举止就是伤害！”
/ w- f1 q0 i7 L9 ~. q
阿骏一怔，下意识地抬头看着美仪。原本在拉着激动的静嬛，避免她过于冲动的美仪，像是会意一般地转过头来，与阿骏对上了视线。
* s2 z0 i& f, F& `; S$ P) I# U2 V
伤害？ 3 K$ Q! p7 w5 e; A3 f6 j
阿骏抿嘴，有些不忍直视那张略显红肿的双眼。
8 h2 V: w: C% X% T
静嬛重重地叹气，瞪着阿骏怒道，“我真替美仪不值！翁嘉骏，你真的喜欢美仪吗？你真的想守护她吗？真的想给她幸福吗？还是说你甚至没有过这些想法？”
B; e* S8 V" o$ D0 y
“我……”
2 A. P. @ {: a2 k' m
“不！别看着我！我说过了，我只是代表发言！想说的话对美仪说！但我必须告诉你，你绝对想象不到美仪有多喜欢你，更不知道美仪守护你多久了！你也不想想！一个从小学时就对你有好感的人！中学时一直陪在你身边，甚至大学也不想和你分开的人！我们穷尽一生能遇到多少这样的人？至少我就没遇过！但你遇到了！美仪就是你生命中的那个人，但你给过她什么？”
4 v8 ?4 F" ]6 i A
“静嬛，别说了……”美仪拉了拉静嬛的衣袖。 " v, S; @+ ]; ]1 X, j
“我就要说！嘉骏，你不会知道美仪每年都在烦恼要给你送什么礼物好！你不会知道美仪光是陪在你身边就很开心！你不会知道和你在一起对她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事！你不会知道光是想起你就让她呵呵笑的脸有多白痴多可爱！你不会知道你真心的微笑对她来说有多特别！你不会知道，你绝对不会知道，这么爱你的一个人，是要如何面对你的冷漠！” # n6 d0 L, U- Z
原本想反驳的伟宏早已安静下来，只因他觉得静嬛替他，完整地说出了他一直都没能和阿骏说的事情。 # W$ J! K4 _. w+ o9 H" u
“最爱的人，心里说不定有着其他重要的人！这种感觉你明白么？隐约发现彼此之间存在隔膜的感受有多痛苦，你了解吗？虽说每个人都肯定有一两件对他人隐瞒的事，不刨根问底才是理智的选择！但有的事情依旧应该说出口，说清楚！你一直瞒着她，她有多心痛，你知道吗？只是想接近你，只是想了解你，只是因为喜欢你！这个女孩！美仪她！她只是……！” . p8 b4 V7 k7 e/ @
静嬛猛然站起身，两眼依稀泛着泪光。 4 H3 l3 H. ^, s! V9 S; m( Y
“我走了。你们两个好好谈谈吧。”静嬛擦拭眼泪，瞪了阿骏和伟宏，道：“中学朋友们常说，你们俩特别成熟，心地善良，为人体贴而温柔。我是怎么想的你们知道吗？我呸！你们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
) K, q4 a3 b2 {& T2 v/ q
说罢，静嬛朝美仪点头示意，掉头就走了。
& V4 F- @* w w, P% m
美仪站起，想追上，却被伟宏阻止了。
& R, O" ]1 d1 \0 C" J4 X* V* r- v
“她说的对，你们俩应该好好谈谈。”伟宏幽幽道：“静嬛那边我来处理。”
3 @+ r9 u( K b' ^/ P; y [1 Y
语毕，伟宏也离开了墨咖咖啡厅。 : H2 A1 H# U% P! m9 ]" a. T1 e
6 E! W( A, S. [. o8 e) j
0 W/ n- s% D0 ]' K
# z' }0 i6 @9 c
伟宏很快就追上了静嬛。静嬛板着脸，没好气地看着伟宏：“干嘛跟着我？”
6 z T+ K, I4 C1 u! y2 e# }$ Y
“……你刚才说的话，并不仅仅是对阿骏说罢了吧？”伟宏斜视着美仪。
3 _# p; w) y+ @( ^8 E" z) l
“废话！我都说是你们了！”静嬛白了伟宏一眼，“哼！你们总用着自以为是的笑脸来迎合别人，泰然自若地和他人相处，却从未意识过这才是最伤人的！” : u' T0 j+ L/ t3 Z( C7 t) g
“或许吧。”伟宏也不否认。 , ?3 V5 r7 Q5 `
“根本就是！”静嬛瞪着伟宏：“经过思考的温柔没有意义，因为你们从未发自内心在乎过他人！你们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人觉得你们是温柔的，你们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我没有那么软弱，不需要喜欢的男孩用虚假的温柔回应我的心意！”
6 T7 W% M( q X" x' C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晴空万里，暖风吹来，卷起层层落叶，一如雪花一般。
% P i1 ?* ?' }9 E
“冷静点了吗？”伟宏轻声问道。 / V( h# v7 u+ V2 p- J. @/ t( w
“冷静多了。”静嬛叹气，“但我没想要道歉。或许我说的有些偏激，但我不觉得自己有说错。”
: @$ E2 d4 z# P' H" g& e. q
伟宏莞尔：“我也不觉得你有说错。你说的，都没错。不管是针对他们俩的感情，或是我，你都没说错。”
5 ~- p' x) Q$ X4 r7 [, J
静嬛有些惊讶地看着伟宏，像是不相信他会大方承认。
( q r% R+ G* c3 _7 @# X
“……对不起。”伟宏开口道。 3 y: [1 s# m% X$ |
“为什么要道歉？”静嬛干笑，鼻尖却满是酸意。 3 o" a5 O, ^$ p, v
“各方面都，很对不起。”
5 ^+ B( ^. P8 k, L
“不要道歉啊……”静嬛捂着脸，拼命克制着眼泪。
" M0 I# p; n0 \- D
“……我真的是个很糟糕的人，或许阿骏也是。但，阿骏的种种言行举止，都是有缘由的。他只是没将那个缘由告诉美仪。”伟宏幽幽道：“所以，也希望你暂时别向他们追问，交由他们自己处理就好。” ( H: L& V6 Y$ Q3 b+ Q3 Q! G
“有什么缘由，那么难以启齿？你们不会知道美仪是为此烦恼，痛苦了多久！” 4 M, C F, F( Q) D8 h7 R- }1 ~+ [
难以启齿？烦恼？痛苦？ . n( A$ m) {: O, n5 C
伟宏莞尔：“阿骏又何尝不是？”
8 w4 k( Z9 A4 f( x7 l) F( m6 d
他一直都是那个挂着泪痕，抱头痛哭的小孩。
( W; x# ^6 p) `4 O# Y3 C/ a
! a! E2 M. s4 U- z7 z
. T6 L5 Y& s9 T: S5 e8 C& j6 d4 Z: I1 l8 T4 m! C! i% ?
+ G w" @( ^" w+ {5 _- Z$ F
Q& Q( ~& ^, t1 Z, _# A7 F3 Y未完待续#26/10/ W- H f. Q* x1 x" s
2 x3 H# d& h3 _& N
| 
楼主: 玖戌
雷达卡
发表于 2017-10-19 19:16:29
照妖镜
楼主
谢谢小黎子提醒，谢谢阅读{:4_121:}
发表于 2017-10-23 10:58: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