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m* t. x4 L0 n! }
第十六章：墙角（下）- O! M" q" J; f I; K( l V& e
0 u8 ]* ^" d0 ^1 \
( D: y5 e. ~1 ^6 H6 _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1 }3 X( f( }0 y* ?. g" B/ T
街上到处都是甜蜜蜜的情侣，其中也有一家外出购物的家人。热闹的商店街上，不知哪家店里传来了平安夜时播放的圣歌。 # h d. P0 [6 T1 |, z$ S! d' o
唯一与热闹温馨的画面不符的，是独自一人站在连锁奶茶店前的美仪。
3 C1 U, u# J3 G9 }' R! }: g1 i. Q. d
今天早上，伟宏突兀地给美仪捎去一通电话，约了她出来。因为墨咖咖啡厅圣诞节休息没开，因此两人约在了这里。
. N# r7 r$ I6 i9 G* T9 c
美仪喝着焦糖奶茶，心里只有不解。为何伟宏会约自己出来？ & \( ]2 ~, G1 ~3 W7 r
说曹操曹操就到，伟宏来了。他今天似乎打扮了一番，看起来颇为帅气。
3 [) x: s6 ]6 ]
“你这是什么打扮？”美仪莞尔。 9 h6 A8 ?2 O6 ~' C O
“我等会儿和阿骏约好了去拜访阿光和莉薇。”伟宏直言不讳。
% d8 a0 F9 T' g
美仪一怔：“哦。那，阿骏人呢？” : B, R) Z( {5 C) U6 G
“还在家里吧，我和他约的是下午三点。”伟宏举手看表，现在才两点，“阿骏还没联络你吗？”
) \" @$ Z, T2 z$ b
“没有。他说他想静静。”美仪哼气，赌气道：“我也不管。等他联络就是了。唉，也不知道思琪姐姐会和他说什么……” 0 [5 p* ?2 x2 A$ M
“思琪姐姐？！”伟宏一惊，“你认识思琪姐？”
# Z. \! s" C) V# P! C
“之前才认识的……”美仪对伟宏的反应甚是不解。他怎么这么激动。 * P2 C& n! z) d" O0 c: l5 U& Y
伟宏无奈地搔搔头，道：“我今天之所以单独找你出来，就是为了谈思琪姐的事情。”
% \' W M) K) P V, ^8 a/ i. ~
美仪歪头皱眉，表示不解。
' \( g* F$ T. s |0 K E" j8 Y+ w
“虽然由我这个局外人来向你解释，似乎说不过去，但我想我应该是少数了解事情全貌的人。就算不完全，应该也有八九成是正确的。”伟宏无奈道：“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阿骏过去的全部事情。” 2 p3 R0 U' X0 s, [
伟宏买了一杯柠檬红茶，同时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徐徐道来。小时候的阿骏；那个哭鼻子要妈妈的小孩；那场车祸；对姐姐思琪的依赖；那份徘徊在亲情与爱情间的情感；十二年前的童言无忌；思琪的崩溃；耳光；姐弟关系的破裂；阿骏的转变。
2 c3 S' y! G& k% i# @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二十分钟。这期间，伟宏甚至只喝了两口冰茶；街上的人群换了一批；店里的员工嚷着仙草冻所剩无几；缕缕午间阳光洒在街上；淡淡金黄与圣诞节应有的雪白完全不同。 6 d0 q% g( U% Y, V" _' a# P5 p
美仪握着杯子，没能从伟宏的描述中回过神来。她懵懂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 ]( {, e5 d P7 f$ o0 c- R6 D
“你知道吗？事到如今，我还是觉得这整件事非常小题大作。”伟宏苦笑，笑容带着些许自嘲的哀伤：“我大学有个朋友，和姐姐的关系非常好。他总抱怨自己姐姐的不是，但出门总不会忘记帮姐姐买吃的；姐姐想要出门办事，他也会充当司机帮忙；两人常常结伴出门，还会上传合照到脸书，亲密的互动在外人眼中像情侣一样。但我知道，他们真的单纯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姐弟。” & r9 {+ I' p R! P) W& L2 P( \9 [
顿了顿，伟宏莞尔，有些激动道：“但为什么阿骏和思琪姐不是这样呢？” ; u: s a: W! O5 E
店里角落的大长桌坐满了聚会中的年轻人。他们交谈着，嬉笑着；这般喧闹与伟宏和美仪的寂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5 Y# Q9 @3 y) l, j1 F
“阿骏之所以会对你隐瞒这件事，一定是因为他还无法走出过去的束缚。十二年了，他仍然没有原谅自己。阿骏他啊，和思琪姐一样，都是钻牛角尖的人。”伟宏幽幽道，“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 }/ W) ~ h" a9 y$ }* H+ j
美仪沉默着，想起数天前，她将阿骏与不曾见过的，幻想中的小阿骏给重叠了。 0 r* X+ Z, A! q
那种感觉，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 D. q+ ~2 k' G* I v1 T
“美仪，你还记得中四，你刚转校来不久，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伟宏问道。 8 d, U" t+ `" |' t- C/ f& w% g; J
“……是你希望我喜欢阿骏，那句话吗？” ; t" a3 n* b% q. z
“对。我不知道你现在对阿骏是怎么想的，但打从你小学认识他开始，他就已经是那个无法原谅自己的小孩了。所以一直以来，你所喜欢的那个阿骏，就是因为思琪姐才会存在的。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造就了现在的阿骏。思琪姐对阿骏就是有这般影响力。说实话，如果没有过去那件事，或许阿骏会是个和现在截然不同的人。可能更阳光，更风趣……但，那会是你喜欢的阿骏吗？”
4 ]( j8 l+ P6 k0 j8 _+ t
美仪一怔，想起阿骏发呆时的侧脸。 $ w: Y3 {4 {6 _. L
若说有什么契机使得美仪喜欢上阿骏，那一定是那张侧脸。 : E% T/ g4 q l9 H- W- Q. x
现在理解事件全貌了，美仪才知道，那是十足悲伤的侧脸。
. R! _7 v6 j' w! ^$ P
“美仪，阿骏他，需要被爱。”伟宏接着道：“打从他失去妈妈开始；打从他与思琪姐发生问题以来；他就一直将自己锁起来。就算是我，充其量也只能陪在他身边，但我也不曾走进他内心的最深处。阿骏所封印的不仅仅是过去，还有他自己的心与情感！” 0 C+ D7 P# K z Q2 U
伟宏转头看着美仪，艰涩地说：“这是我自私的请求。可以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弃阿骏。” / C2 z! D2 n7 P8 p$ y8 g
美仪莞尔，突兀地泪潸然泪下。
& `0 o% K1 k* o( y2 g/ J$ \
她缓缓开口道：“其实我……”
" W: ]& `" g2 ?8 D. F& F( Y b y
6 ?& b. \. V0 {. b& U
2 B, s$ g" Q2 \# O" t6 C0 t
···
6 Q! w0 C. u4 ~3 ^* x% ?4 A
* d0 C3 V0 m$ A* q7 {9 o% E, f
- c5 {. p& n2 v% b
+ V8 C Q' V! n7 T2 u z
下午三点，伟宏开着车来到了阿骏的家门前。他中学毕业后就考了驾照，虽然还没有自己的车子就是了。
1 `! O4 @' f& E% E) f
载了阿骏后，两人驱车来到了阿光的家。虽然有了孩子，但两人还没买新家。因为两家离得近，也没差。
+ V, |: o6 \6 F) X7 Z
“萍萍是我们家的大忙人了。早上我妈和奶奶想见萍萍，就回到莉薇家把萍萍抱过来；下午莉薇的阿公想抱外孙女，也会跑来我家；晚上时我妈又会把萍萍送回莉薇家。”阿光干笑道。
2 l. D) V# B \) l
阿骏看着莉薇怀中的小婴孩，笑道：“哈哈，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1 j' F" l4 q* E+ {8 Z
“对了，阿骏毕业了吧？找工作了吗？”阿光随口问道。
! T1 F4 A1 y& W- X- m W
“快了。”阿骏接着道：“你们呢？一切都顺利吧？”
2 y% [3 m- e' F! m2 P
“嗯。阿光的工作稳定，我也找了家美容院，下星期开始工作。”莉薇笑道，笑容甚是温柔。 - ]. U3 w! t0 D1 W b4 {/ ]/ q, R
莉薇看着进门到现在都一语不发的伟宏，浅浅地笑了。
' d* n5 z" |1 ^0 r8 Z1 r
“诶，你呢？”莉薇盯着伟宏，“你最近如何？” 7 x7 Y, @4 r, _2 Y w1 @6 L' I
伟宏一怔，机械性地笑了笑：“我的课程还没结束，还得读多一阵子。” 9 u. R& g! z D5 U! k
“伟宏是读设计的吧？我记得你画画很漂亮呢！”阿光回忆道。 1 I; O/ O+ C3 f _
“说到这个……”伟宏搔搔头，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 r" g: J; v' W2 Q8 e
伟宏取出了一份牛皮文件夹，递给了阿光。 ' S1 x% T% ?' ^* R" O8 {
“这是？”阿光不解。
/ z) e0 f- _* t: a- [* W+ s, p- `
“送你们的。”伟宏接着道：“算是……迟到的贺礼吧，各方面的。”
; F; S T9 H& s8 b' E
阿光和莉薇面面相觑：“可以打开吗？” ) x' M0 g- {3 Q5 i% ~' s0 g
“当然。”伟宏点点头。
; Z G9 F% w" W! g" F2 |
阿骏看着伟宏的侧脸。那是他不曾看过的表情。那是多么成熟而洒脱的神色。 * W5 V& h; c- E3 F
阿光打开了文件夹，抽出了一张大纸，纸张的质感有些厚，摸起来很舒服，是好纸。
+ ~# U8 l* x: n( R. F
阿光和莉薇一怔。伟宏送的是一张画。 ( [- e( j: b3 V
画中是幼儿园里的场景。圆桌边上，蓝衣小男孩与红衣小女孩交头接耳地说着悄悄话。他们的表情是如此地充满童真。 4 o4 {* g* F* A4 F" f
阿光倒吸一口气，震撼得说不出话；莉薇一手捂住嘴，泪水滑过手背。 2 r4 p& i1 D1 h& d' J* S3 r4 b( H
画中是幼儿园时的阿光和莉薇。 . n4 Y1 z% V: @- ^9 O. T. c$ K
“我一直都想送你们一幅画。从小学时开始，每年我都会画这样的一幅画。到了新一年，就依着往年的重新画过。一直一直，直到我觉得画中的你们，笑得很幸福为止。”
- h8 Y- @* I4 J2 b: n- B
伟宏莞尔，由衷道：“祝你们幸福。” 8 i; r, F3 i/ H
* Q- k0 f# V% ?, d6 @
7 R0 B \( F% S$ a2 s9 _4 q
; C: h- J+ \; }6 Z L1 R: x
离开阿光的家后，伟宏载着阿骏来到了两人的母校。现在是假期，校门自然没开。两人悠哉地坐在校门口的巴士站里，聊起天来。
' `9 ?) m' B0 e' h1 f
“记得我二年级时曾突然换位置吗？”伟宏幽幽道，“其实那时候，我在假期里单独约了莉薇出来。”
0 V' U' b# u" |( G& l; u, N6 R* F
“哦？二年级的时候？”阿骏干笑：“那时候我们才八岁吧？”
. L/ N9 Q& g. m4 n" v1 h# \
“只是到附近的河边公园罢了，那时候我们都住在附近吧？”伟宏尴尬地笑道：“说来真是黑历史啊。我啊，什么都没想，只是想和莉薇约会罢了。河边公园有很多游乐设施，对小孩而言应该可以玩得很快乐了。但那一整天，她脸上都没有笑容。”
- G( c0 o" y) m; o
0 Q% q9 S6 s* K
“莉薇，你玩得不开心吗？”小伟宏有些紧张。 ) T1 J: _7 U8 r, u L& v
“没有阿光就不好玩。”小莉薇扁扁嘴。
. V$ p: ~2 o7 W0 ?+ q
& J- Q0 H: ~8 f5 P' E
伟宏落寞地笑了：“那天起，我就确确实实地认知到，阿光和莉薇是怎么都无法拆散的恋人。像是前世情人，来世夫妻一般，他们只属于彼此。其实。我从那时候就放弃莉薇了。”
% S. M- B. m2 g" x, Q& u0 ^* _# b2 ?
“但你之后又拉着我参加空手道社？”阿骏哭笑不得。 6 N f) q B# }# @ `9 d, D
“那只是孩子气的倔强。”伟宏苦笑，幽幽道：“人啊，如果太早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一个小孩如果失去了应有的童真，就会开始烦恼不切实际的事物。他甚至会沾沾自喜地觉得自己和他人不同。但那段时间的自以为是，是到了长大后才会体现出来的折磨。” 9 N# z# g6 m7 F, }
伟宏斜视着阿骏，道：“这说的，就是你和我。” 1 U! q6 M! Q9 V# r
阿骏莞尔，没有搭话。他看着缓缓移动的白云；碧蓝的大空；风吹草木的一举一动，突然就笑了。 5 d$ f; \$ N% _
“其实，我已经想通了。”阿骏牵扬嘴角，“为什么我会喜欢姐姐？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爱姐姐的？这份情感，是否和亲情搞错了？这份疑惑，一直困扰我多年。我是到了昨天才顿悟出答案。”
5 A. ~* S. F/ p4 f# q
伟宏挑眉：“答案是？”
3 R& t( ~0 C0 r
“答案是，问题本身有问题。”阿骏难得地耍起了淘气，他吐舌，笑道：“我去思考这个问题，想要得到答案的前提，是因为‘我想要和姐姐有进一步的关系。’想要成为恋人；想要陪伴一辈子……但这并不是正确的。既然如此，那答案是什么都无所谓，因为问题本身已经不存在了。”
/ U" K& t$ {8 N6 K- @3 |. [* N( a
伟宏呆愣愣地看着阿骏。阿骏莞尔，接着道：“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不会再胡来、不会再执着。已经够了。其实我就只是个在失去妈妈后，渴望母爱的小屁孩罢了，不是吗？”
' c4 X& b- N2 A, Z
阿骏微笑，伟宏却无法配合他扬起嘴角。 , ~5 M# M5 |) J
“已经够了。我不该再向任何人乞讨关爱了。其实我正是因为他人的关爱与包容，才能一直成长到现在的，不是吗？任何人都是如此。”阿骏越说越起劲，就连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开朗：“我啊，就是个喜欢思考幸福为何的笨蛋。过去的我，曾执着于‘想给姐姐幸福’，那是多么不自量力的痴想！不应该是那样！我就只是个给她伤口的人罢了！我并不是能一直陪着她的人，能让姐姐的伤口愈合的人不会是我，能给她幸福的人也不会是我！”
* Y8 p: V! U* C( O+ X
阿骏猛然站起身，开心地笑道：“但那个人是存在的！”
4 |# l2 {6 e3 ^8 X
伟宏下意识地皱眉，看着阿骏脸上，那久违十来年的，孩子般的笑容。 8 x$ H) P4 R9 c2 l
惟，伟宏却无法因此开心起来。
, U* H! n& w2 q- V t9 z2 ^
“其实我一直都思考错了！为什么我非得执着于‘我给姐姐幸福’不可呢？姐姐需要的不会是我！其实，‘希望她幸福’就是最好的结果吧？能拯救姐姐，给姐姐幸福的人不是我，但那个人是存在的！可能是志凯哥，可能是姐姐往后会碰见的其他人……光是想到她未来可能会收获更多真正的幸福，我就开心得不得了！”
9 A& B1 p7 \ t
伟宏鼻子一酸，不自觉地咬紧牙关。 * t% v2 M+ I$ Y- ~9 }1 @' G
“这就是我的结论。从今往后，我会重新开始思考自己该做的，能做的事情。当然，当务之急的，是我必须和美仪见面。这一次，我会好好地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1 |( x1 g$ ^" N: b3 }2 c A* w, k
伟宏哽咽，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你……就只是在逞强。” # r% S( r; [' I2 K+ {
“不是的。”阿骏摇头笑道：“这次，绝对不是。”
$ l# O+ K& ~' Q* B) I$ A0 V
“……先跟你说声抱歉，我已经擅自将你和思琪姐的事情告诉美仪了。所以，她全都知道了。”
+ W6 c% ~1 u0 ]0 }: i) I
“是吗。”阿骏莞尔，也没埋怨伟宏：“这是我的问题。我早该告诉她的。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伤害她。” ( i- B& q% r; p, X# Y, e; t7 K# A
伟宏忍不住气道：“你够了没！你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啊！那都不是伤害！问题的本质不在于此！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呢！” % T% m) c B( M# M
阿骏苦笑，平静道：“伤害不仅仅是肉体上的伤痛，这你也懂的。她们心灵上的伤痕，又有多少是源自于我？” ! g8 O7 T' S6 P' M# N+ V
伟宏一怔，没能反驳。 5 K- o \# `- m. S1 m, f8 \' j2 _
“我知道你为我担心，但没事的。”阿骏一笑，笑容灿烂。
( ~" l; f9 l( E) L2 }4 [ b" _
“没人喜欢墙角的。这次，我会走出那个角落。”
! m5 X2 G' D( |; t
霎那间，止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伟宏低着头捂着脸，哭得无法自己。
( y) C% I! J/ k' u$ S2 W4 s1 T* X0 j
这是伟宏这辈子，看过最坚决，也最悲伤的笑容。 ! q6 c/ T$ B& L- e
8 a* s1 [8 g; f: l/ G: G. G; N
& n- b& |8 t: e6 e
# Z/ E! e" [ Y" I1 U" q
3 _( D+ g& C( d9 |2 I" U8 p
$ \3 _8 T" M0 T
在昏暗且如迷宫般的巷子里，
6 R, ^0 n# M( I0 {) @) l2 j
寻找那洒满阳光的出口； & M8 \$ S2 L6 U; {; W
逃离那压迫呼吸的墙角。
- S8 W9 C' k. Y" _8 O: h
我祈愿前方转角有一株花， * A( N c/ c5 ]- v. V& m
带着倔强盛开， 1 k7 K1 d5 E1 ~+ r! D# a
引领我找到出口。 ) h. R9 \7 m' j. P% {0 t( P2 ?
; c; N# W" g* M& Q3 T- D/ U4 U* E" K9 y6 ^7 F
未完待续#6/111 v: h. J2 U8 Q, A
) _( o2 M q& K7 R b# f/ P9 G1 q
3 M' w i( x4 i1 \7 X | 
楼主: 玖戌
雷达卡
发表于 2017-10-31 08:17:40
照妖镜
楼主
* \+ O) g7 r0 n# n! d
发表于 2017-10-31 18:17: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