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X" w( _' X( ^: p# \
第十七章：背影（下）
- m* t) R4 j# ~. e/ Q5 s% v
* ~* f a) _& @. k: f# {9 X
d0 r) d0 n a, @( b* J
点了咖啡后，阿骏在美仪的面前坐下。两人面面相觑，虽没人开口说话，但空气中却意外地没弥漫任何尴尬的气息。 4 V- u1 s% u; V( L0 M
美仪看着阿骏，率先开启了话匣子：“伟宏应该也跟你说了吧？他已经把他所知道的事都告诉我了。”
) I: G$ X- \) T
阿骏点头示意。美仪抿嘴，接着道：“我从未想过你以前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不是我自夸，但我觉得自己很厉害哦！我啊，很多时候都可以看穿你真正的心情。这也是为什么静嬛会说你们的笑容是假的，因为很多时候，在我眼里，你都不是真心微笑。” 9 K: r8 M& u( o6 `) }8 G" L( D# |
美仪顿了顿，莞尔：“但为什么呢？现在的你，脸上挂着的却是淡淡的，浅浅的，像是……” 0 z2 b) x6 y2 N# I$ s) K' h
, \3 F, c- v$ U) }3 w, v% R% p
——像是，决定结束一切的笑容。
% J8 e7 X( {, ?, e2 o$ L
% z' W) H$ e3 t9 I9 R) n9 H, O U) z+ j
美仪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5 R/ r) K0 ^9 W% K& K
阿骏保持着浅笑，没有搭话。此时，阿骏的摩卡送上桌了。浓缩咖啡与巧克力的绝妙搭配，摩卡独特的香味化作白烟消散开来。 5 }! [5 p' k3 L/ G7 c0 v; a& d
阿骏看着咖啡杯，再直视着美仪。他深呼吸，开口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除了‘新同学啊～’以外，什么都没想。” 6 x' M3 F1 y3 d5 s0 O) Z4 V
“咦？”美仪一怔，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 S: Y6 V" W* j& j) @, l. h
“那时候你我都是排桌椅的值日生。偶尔的聊天才让我对你有更多的认知。但我必须承认，那一年里，我对你并没有任何‘朋友’以上的遐想。”阿骏顿了顿，接着道：“中学与你的重逢让我很意外。我更没想到很快就和你变成好朋友。你教会我咖啡的美味，那是我少数真心喜欢上的事物，也是你所给我的最初最美的记忆。”
# E. K8 {3 T: L# }; O4 H# y0 x
美仪愣了个半响，渐渐会意过来。 # s$ g0 q; e H# T' I n9 z+ D$ H
“中学毕业后，我毫无目标，只因我的人生到目前为止，都没好好地思考过怎么活着。说来真的很失礼，但你过去对我说过的话，我多半都是在敷衍。我并没好好思考过所谓的生活为何；更没好好地考量过这些事情。所以，你推荐我一起去S大学，我是毫无意见的，因为那时候的我真的觉得无所谓。这点，我必须好好跟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 E1 b/ B) @4 q' b, D
笨蛋，道什么歉。我早看穿了啦。
. M5 m3 z; v2 |; o0 H# C
“大学期间，我们形影不离地呆在一起。你就像替代伟宏似的待在我的身边。不论上课还是假日，休息吃饭都在一起。我因此而习惯你的陪伴，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这种自以为是真的很可怕……因为这样，所以那时候的我从未想过要珍惜你。当每个人都误会我们在交往时，我也无动于衷，因为我……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所以我依旧把这一切当作顺其自然。这是我自私的表现，我再一次跟你道歉，对不起。” 6 |4 V$ x& F( T; R% X
白痴。谁在乎别人怎么想了？我们在一起还需要其他人的同意吗？我对你的好感出自于我的本愿。就算我深知你其实一直都装作没注意到我的好感也一样，我对你的爱从未改变。 0 |/ p0 V, S4 a5 _! R, n# i: Y6 H o3 O
“当你对我告白时，我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害羞。真的。我以为自己早已失去了那种情感，但当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的内心真的是一阵波涛汹涌的悸动。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喜欢我的人。”
) l+ W; I2 W/ Q$ w
你也是我唯一喜欢的人啊。 % k) P z! Y1 ~7 X& b0 N* }
“我必须承认，最初与你在一起时，我对你的感情并不如你对我那般深刻而殷切。现在才说或许来不及了，因为我更像是不要脸地在祈求原谅。我很愚蠢，也很自私。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8 s* R4 Q* Y" F4 g- F/ t
美仪一愣，呆若木鸡地说：“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说喜欢我？” # d. _% Q9 i3 Q, I! @/ m& U) R) L e
“似乎是的。”阿骏苦笑，接着道：“当然，我现在不打算说什么华丽的说辞，因为静嬛说的并没有错。比起你对我的付出，我却从未做过什么，更没资格在这时候凸显自己有多喜欢你。我知道这是远远比不上的。”
. Y2 X/ ^0 O; r/ L- ?
阿骏看着热气渐渐散开的咖啡，道：“我喜欢摩卡，因为这是你带我走进咖啡世界的第一道饮品。我喜欢每一个和你一起喝咖啡的时空，喜欢那种淡淡阳光洒进店里的感觉，更喜欢那时候坐在我面前喝着咖啡的你。 : M& @" R" M- ^' ?- F
“我喜欢古迹区。虽说从未想过去旅游，但曾与你一起游历古迹区，绝对是我生命重要的一页。我喜欢姐弟供骑，喜欢姓氏桥，更喜欢在每个壁画前都兴奋得像小孩的你。 * I6 X4 ^9 b7 k# Y
“我喜欢卡巴星道，喜欢那四支蓝色柱子。我喜欢那沿海的走道，喜欢夜晚时仍旧很热闹的时刻。我喜欢那里仿佛能接纳一切的气氛，从小孩到老人家都能放松。我更喜欢那时候沐浴在泡沫雨中的你。那时候我没有表现，但我真心觉得那时候的你非常漂亮。
/ o$ v" C9 `+ I( k+ }; \
“我喜欢你的小马尾，每次当你打盹时那小马尾也会跟着摇晃，你不知道那其实是我小小的娱乐时光；我喜欢和你牵手的感觉，我的确抵触着和异性接触，但我喜欢和你牵手走过的每一条街道；我喜欢你素颜的模样；我喜欢你喝咖啡的模样；我喜欢你的笑容。”
% h, a6 z+ q, I& @1 Y
“我确确实实，是喜欢你的。”
+ K' L; I& B' f$ T; ^( W$ a1 t- B
美仪擤鼻子，反驳道：“你说你喜欢我，但你今天是来和我谈分手的，不是吗？” 8 T1 o0 O& Y0 \3 t+ V" o' x7 f
阿骏莞尔。他深知什么都瞒不过美仪。
) f9 c. B; X$ l$ P0 D4 w
阿骏冷不防道：“有件事，我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就算是伟宏也不知道。”
' y: V. T( C3 n. j* y) m( A: y8 }
“我曾和我妈做过约定，在她出车祸后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里。”阿骏幽幽道。
* J6 K! R! Y# I% x- [3 P
美仪一怔，不知阿骏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件事，但她没打断阿骏，任由他接着道：“电话里，妈妈交代了我几件事。这些约定，是我心中的信仰。她说，希望我好好长大；听爸爸和姐姐的话；做一个温柔而善良的人；保护姐姐；并且，活得幸福。” 8 k+ W3 u" g+ ]$ D. ?2 @
泛黄回忆浮现眼前。阿骏抿嘴，道：“这些约定，我本想贯彻到底，但到了最后我才发现，我没好好完成和妈妈的约定。一件也没有。” 4 o& |9 q h( _
“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能好好成长，能有所改变。”阿骏看着美仪，由衷道：“现在的我根本不能爱人，也不该爱人。我不过是在关心我的人身上夺取关爱罢了。这对你是非常不公平的。我只是单方面地从你那里接受好意，接受爱意，却从未回应过你。爱人之间的相处不该是这样的。”
3 a% l* E' `7 Z( q5 H( y/ o# y
“所以，请你和这样的我分手。” , a1 Q) @* r. N. C
看着阿骏坚决的脸，美仪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0 i/ R* e7 `' E3 Y
这一瞬，这一霎，美仪深知一切已成定局，无法改变。阿骏心意已决，他就是做足了这个准备才来到这里的。
7 N6 a6 j8 Y& M% C- w6 X8 ?
“现在，即便我想拒绝分手也不可能了，对吧？”美仪莞尔，咬牙切齿地冷漠道：“你不过是自我满足罢了。你说的这些话只让我更生气，更认知到你是多自私的人！你说那些话，也不过是想减轻自己心中的罪恶感罢了！你这样……真的太奸诈了！” - ^" t4 Y+ g+ H. i) D
“我知道。”阿骏苦笑，那表情似乎在说：这样就好。
5 G5 r6 x/ h! R# A6 N. P3 d) q8 |
美仪皱眉，心绞痛得像要裂开了一样。 ! `- j+ g9 j8 @7 k
啊啊，是这样啊…… 1 _% B# [% D' o) @
“就连我讨厌你，也是你所希望的吗？”美仪莞尔，“你这么做，仍旧是希望减轻自己的罪恶感，不是吗？你只是想让自己好过罢了！” 8 K+ ?3 a9 A9 t6 M# a7 p% G9 s: z
“我不否认。”阿骏苦笑。事到如今，也没想再挽留什么。
; E& r* |3 g) n: u( `2 y5 L
阿骏心里早就做好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早在十二年前就被他潜意识执行着，只是他从未正视过。
2 @8 ^0 h3 ^1 k3 h$ d0 L3 ^6 f: s! X
假装看不到，就会不知道。
5 Z6 A3 T$ V% h9 B' C
所以，这样就好。 6 @+ m/ I$ {0 E: t: a/ r
美仪闭上眼。过去与阿骏相处的每一天历历在目。 * s8 k4 w. M: @! ^7 X- B! \
“我知道了。”
2 Q# |7 N- Q) o9 A+ X, X8 g$ P6 k# o+ d5 j9 X* Y7 ?4 u2 ~; F, W3 R
( U: @! h- ~5 b. Y9 m6 y- a
% v. n$ u+ A, v! @. j
··· 4 p- h, o% h* U+ B
0 R" X E- I# x- @
! l$ _! `9 ^# }. k5 f+ [4 M/ M
% Y) B& L' [' C% [5 l
美仪的声音之轻盈而柔和，却沉重得让人难以招架。
8 K( g M9 {! k! d2 I. l8 i
“我就如你所愿，接受分手。”美仪一字一句，缓缓道：“从今往后，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 f# e9 R+ Y+ l" y' N. c
“会的。”阿骏点头承诺。
+ X6 n" z/ x% r+ [+ g% j
“那就行了。我什么也不跟你强求，偶尔一起喝杯咖啡，这就是我唯一的请求。”美仪强颜微笑。
2 r0 w1 u$ c) [4 Y! ?' D7 `* a1 E
美仪的笑容让阿骏的心一沉。他哽咽，道：“对不起。”
" R/ O2 u/ Y6 ^; K( p# o
“不要跟我道歉。这是你的决定，而我也接受了，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了。”美仪幽幽道。她看着阿骏那杯已经放凉了也没喝一口的摩卡，道：“这个，我可以喝吗？”
! P2 E4 A1 g# }
阿骏呆愣愣地点点头。美仪捧起摩卡，戳了一口，笑道：“嘻嘻，摩卡果然比较甜。” " D' l& d k1 k9 s
阿骏咬唇，悲伤道：
' `1 w+ h- H' ]7 m0 y9 z
“谢谢你。”
$ ^4 m E: }, | D2 a6 e7 X
“对不起。” # S. b) S1 E4 T! J- R' j
“谢谢你。”
: C1 U& V) q: ^; M( t6 m& k$ O) P2 l0 b+ Y6 R# a
$ l7 C* x/ f9 W+ }5 F" V
交往时间不过一年半，对一般情侣来说，或许并不是很长一段时间；但两人感情之深刻而沉重，分开的瞬间，所有的枷锁瞬间崩裂。最后的结论是做回朋友，或许对两人都好。 % @: a& u# G( @! j% j' m
……是这样的吗？
7 x( s4 o; ^- \) _! w# Q
“那我先走了。我姐和志凯哥去槟城倒数了，我爸要我回家陪他。”阿骏干笑道。 + Z& [: C* [/ y
“说起来，多几个小时就新年了呢。提前祝你新年快乐。”美仪莞尔。
D( i) ~: g8 |! g, p
“新年快乐。希望明年……我们能以更好的姿态遇见彼此。”阿骏微笑。 8 Q8 `' O! g5 g& h9 n
“嗯。”美仪微笑，目送阿骏离开。 " N7 H& j+ ~* r- z) V: ] o
阿骏转身，背影和那天一模一样。 % t; m# @# u* d" T, \# C
0 L# U1 f( I+ @6 S' T4 y
霎那间，美仪又看到了那个身影。
* x) ^0 V( G h2 I
小小的，瘦弱的身影。 $ p& ]/ |& g P
是小阿骏。 9 ]0 R' J- {5 m/ ^
为什么在这时候将他和阿骏重叠在一起呢？为什么……
/ ?/ N. |( `: o1 V7 Z. t( y
! \1 D9 s5 Y$ U( T0 l
“这件事所牵扯的不仅仅是我。是的，我确实都藏着自己的过去，我多希望那件事从不曾发生，多希望那时候的自己不存在！死了也好消失也罢，我多想杀死那时的自己！” ' n0 B( Y/ O4 i, E' D6 u
“伟宏说过，过去那件事其实就是件小事，对一般人来说肯定无关痛痒。我若抛弃感情，单纯以理智来看待这件事，又何尝不是件芝麻小事？但不能，我不可能做得到！因为我确确实实地在那时候伤害过她！是我，是我害的啊……” ! B0 Q' M0 ?( N
' U* k$ ?. l9 y/ p. \, S
是啊。为什么我会忘记呢？他曾这般痛苦地形容过自己的感受。那是轻而易举就可以用几句话概括的痛苦吗？那是单靠自我的力量就可以完成的救赎吗？ 3 }9 r' s9 _7 \6 I0 V+ t: T
他那顿悟的笑容是真的吗？ & q2 A. [- H4 j& B6 y! A
或是他自认已经顿悟了一切？ " j/ Y- j) D& c. ~2 \+ q X
抑或他，不曾想过解救自己？ : ]. g4 N9 H7 W% N' |* d. x
否则，为什么看到他的背影，我却下意识和曾经痛苦的他重叠在了一起？ ( a" i) F$ _* ~! s N2 u. P
他还在痛苦着；还在责怪着那时候的自己。
0 F5 i+ ?# l' z7 i
这就是他的自我惩罚吗？
. I. Z# @2 ]3 g/ X* L
分手了也无法放着不管，这已无关是否是恋人，而是现在必须做些什么！ # H. D5 N( b" y% E0 ~( e
他从未这么说过，亦未请求过。
3 W5 B, b2 F; u8 p. j
但他，在等着被拯救。
* }6 z) E, ^, J/ W3 [* f0 }! W& S- Q& ]+ @
# p- p! L5 g5 b9 d! s, N1 _* f
美仪猛地站起，冲向阿骏，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 D( m4 A; [5 D; Y' G# R& Q9 s6 v
阿骏惊讶地回过头，看着突然冲上来的美仪。
6 b. h ^. e( ?3 Y
“你知道吗？”美仪突兀地开口道：“静嬛曾问过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我回答她一句话；伟宏告诉我你的过去时，我也曾这么说过。” 4 x% q+ ?6 T. Z6 _
美仪深呼吸，道：“我说，我想要给你幸福。”
2 n8 w( k6 @, @$ S( S+ V
阿骏一愣，没反应过来。
2 g6 y( i/ L6 v$ d; P5 X
“或许很唐突，或许这更像是男生求婚才会说的话，但这就是我的心情！我想要给你幸福，拼尽一切地给你幸福！阿骏，你需要被爱！你会觉得自己无法爱人，可能是因为你已经淡忘了什么是爱！”
0 [5 e7 J8 v/ v* ]: X1 Q. k! ?/ Z7 r
阿骏呆愣愣地看着美仪，却觉得心里有股悸动的涟漪在荡漾着。 - w6 x) R) ], {3 w
“我知道你无法原谅十二年前的自己。但，你对自我的责问和忏悔……那是近乎命运、灵魂一般的存在，是那些造就了你。我所认识的你，本来就是一个不停自我谴责的倔强男孩。十二年前的事情或许让你痛苦，让你迷惘，因而造就了现在的你。或许你不喜欢自己，但你知道吗？” ( x- Z. X& u/ x3 _; \5 d! _
美仪眼角泛泪，由衷地说：“我非常喜欢这个结果所造就的你。”
/ I6 u' X0 Y: E) m
+ O& c" s6 v% U6 Z7 {
" {- U" c0 P- a7 y3 y7 `
鼻尖一酸，眼眶中打转的泪水随时都将崩溃。 & s* e6 e. ~' B0 y
一直一直都不想承认，不想承认那懦弱的自己。想要否定那样的自己，乃至抹杀也无所谓，只因十二年前的自己，伤害了姐姐。
; }: J; w) ~8 t$ |
只要想到那时候，那个伤害姐姐的自己，在长大后可能过得很好就让人无法忍受。绝对不行，那个人不值得幸福。就算违背妈妈的约定也罢，那个男孩不可以幸福。 4 j* i p% O) b, f
所以他不会对他人摊开心扉；他不会真心微笑；他不会对任何事物感兴趣；他的朋友绝不会很多；他绝不可以喜欢上任何事物；他不可以和别人交往；他会用虚情假意的笑容欺骗众人；他绝不会让自己好过；他不可以有美好的未来；他不可以被爱；更不可以被原谅。
! |2 f3 a$ @& x" n$ w6 \
他不值得幸福，亦不值得被拯救。 % @) e0 P% I, W5 Y, w& m1 R) J
他若能幸福微笑，就是对自我的背叛。 ! |5 V/ y+ E) P, C
所以，自己能被原谅，被拯救什么的，他从未期待过。
, [" y' g5 ?/ L6 z+ ?9 ?8 s$ y
是的，从未期待过。 3 j6 f, A3 x+ s6 ]/ F! \. L0 {
可是……
2 v9 R( ~: L# }- ^+ g
为什么，此时此刻的我会泪流满面？
+ H& O& O/ l# }6 _1 v
美仪抿嘴，潸然泪下：“请你原谅那时候的自己！”
7 |- Y2 G' l/ _; h. V9 i! A* R2 I) R3 s- _, E: b* G
2 w+ t5 y4 i) U: T4 J
十二年来的自问自答；自我怨恨；自我忏悔；都在这一瞬间完全崩塌。
4 a- r* |, m6 M# y) x* Y, {
眼前的女孩，轻而易举就颠覆了他多年的坚持与信仰。 X) F T" C2 K* q0 d: P
阿骏抱紧美仪，哭得无法自己；哭得像个小孩。 5 S- ?, V' ^1 j0 T+ z/ [
自妈妈过世后的六月十七日以来，阿骏就没再这么哭过了。 # I. i1 s Q( U$ s8 a
2 j; T; |6 k9 W
8 x) {' x% v- }3 a
5 O/ R. a* M2 r
. P$ k- D2 L4 J6 E0 G% z, b
如果你不原谅自己，就由我来说原谅你。 6 A% q9 A# U: G( L9 q4 { [3 i
我不想再看见这样的背影了。 / A% d2 m/ @& Y
请让我与你并肩同行。
" ^) B! q7 f7 _) b5 k3 J. \# |' p$ n Z/ m/ p4 p; d8 ?' }3 L# U
" q( f7 M7 Q8 m3 F% h) p8 T
9 `, v" H; {! r f未完待续#13/11$ V4 V# C) V0 v+ G3 t
' K+ f3 P, F }7 s$ ]
$ v- }) n) L4 ^/ @. q2 A. a) }# U- I | 
楼主: 玖戌
雷达卡
发表于 2017-11-6 10:47:49
照妖镜
楼主
6 [0 d6 @: ?5 b
发表于 2017-11-7 16:36: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