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絕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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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t8 ?, z% w7 D& ]) c3 t; M腳下的土地忽然出現大小不一的裂痕並迅速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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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吉爾當機立斷,立刻往後跳開數公尺,其他人也靈巧地往後退跳開了一段距離。 0 a5 T8 y% F# Q: r# F. C" C5 X
樹人哼唱的旋律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像是低鳴又像是哭泣。無論那是什麼,絕不會是首快樂的曲子。 1 b+ S3 c6 z1 b- Q) l
我注意到吉爾抿緊嘴唇,褐色雙眸深處像是思考著什麼,表情嚴肅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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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凱瑟琳說過競技場內已經沒有魔物了吧?既然樹人的旋律是控制魔物,現在就算是開起演唱會應該也沒威脅才對。 # t# y2 h* {5 H) I
不過……事到如今依然保持輕鬆心情的應該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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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所有人的臉色說不上是好看。黃髮男對身邊的夥伴下達了不知什麼命令,接著凱瑟琳、綠衣小孩和大劍男便分別站在樹人東、西、北方,將它包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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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搖晃強度越來越弱,最後像是垂死掙扎般,晃了最後一下便恢復平靜。 9 s' a0 ^ D. E% _, B" n1 E7 \. d
『那首旋律……』 6 o- F# n3 k- F# ^- i- h
我循聲看向一直面有難色的吉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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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召喚樹人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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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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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地面轟的一聲隆起,和綠衣小孩差不多高度的小樹人撕開土地,陸陸續續爬出地面,原本空曠的競技場,瞬間擠滿了米褐色的小樹人。 6 x, ]6 [" w x5 S
我的視界除了身旁的吉爾之外,已經看不見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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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別離我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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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我的低語後,身旁傳來嗯的一聲回應。 ( V5 F4 ^! ~$ o9 Y$ I$ f: ^
『嚕嗚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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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樹人驀然仰天咆哮,上下跳動的身體使得到處都是嘎唧嘎唧的枯柴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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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巨大樹人特瑞恩停止哼唱。下一瞬間,它發出至今為止最大的咆哮,所有小樹人像是著了魔,骨碌碌的雙眼閃現猩紅的殺氣,一舉往我們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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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右手揮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劃過兩隻小樹人,沒有血液噴灑而出,從劍刃劃開的傷口中倒有噴出木屑。我沒時間探討木屑是否代表樹人的血液,左邊兩隻小樹人便揮動由枯柴組織而成的粗厚手臂往我背部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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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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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中我用青銅劍將攻擊格擋開來!枯柴手臂並沒有如我預期般彈開,反而出乎意料地沉重。枯臂與我的青銅劍互相角力導致我的背部正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 % b. o. M5 }1 i5 V' M8 J) d
三隻小樹人見機不可失,同時將各自的手臂分解並重新組合在一起成為一顆巨大枯木拳頭,伴隨著撲嚕嚕嚕的叫聲,猛然轟向我背部。 0 u. `. \7 m+ ]) D
……只能吃下這擊了。這還是我醒來後第一次遭受攻擊,希望不會太痛。 8 y7 F/ R: z+ L* {4 I
『岩石砲彈!』 6 d% y# L, B0 j% [9 E
在競技場中橫飛而來的岩石,以橫向的角度將三隻小樹人撞飛,我捉住一瞬而逝的時機將青銅劍往上用力一推,眼前兩隻小樹人因攻擊被彈開而露出短暫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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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記劈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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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柴化為碎片。 9 I" b& M# }$ \; ~! S/ E, g
吉爾與我背靠背,互相守護對方視線的死角。 - \9 S. u. i5 w' C2 n( r4 }( s
『謝啦!這數量實在太多……喝啊!』我使出交叉二連擊,一口氣消滅湧上來的五隻小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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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慶幸的是,小樹人只是在數量上佔據優勢,實力卻普普。只要攻擊確實命中,基本上一擊便可解決一隻小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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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岩石在吉爾面前漂浮,隨著他的手臂往下揮落,岩石便如撕裂空氣般往左右兩邊疾馳飛去,碾過軌道上的小樹人,硬生生開出兩條小路,但隨即又被餘下的小樹人給填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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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方法,但需要些準備時間,大約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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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腦海中有個大範圍的劍技,應該可以爭取數秒,你跟緊我的動作。』 1 w' K% j) v0 x" p' ]' d
說完,我腰身下沉,將劍舉至齊肩,以右腳為軸心,身體使勁往右旋轉,劍刃將空氣一分為二,捲起一圈暴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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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風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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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緊跟我旋轉的方向,和我一起站在風圈的中心點。將我們團團圍住的小樹人,不是天命歸零成了劍下之魂,就是遭風圈彈飛至數米外。 0 h1 y% n4 J) y3 k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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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我的喝令,吉爾用最快的速度雙掌壓地,低語快速吟唱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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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之鳴,土之怒,大地羈絆聽我令,破!』 ) `1 }! W% t0 B# L% \( i
語畢,我的視界搖晃得厲害,彷彿天在下,地在上。我屈膝跪下,青銅劍像是插入豆腐般輕易插入地面,我以此充當拐杖,穩住差點失去重心踉蹌跌倒的身子。 ( t9 u+ Q6 W) w+ X3 Q3 c" M! X t& W
以我倆腳下為圓的中心點,附近原本踏實的地質變了個樣,如同流沙,將所有踩在上面的小樹人像是踩中陷阱的獵物般吸到地底下,任憑它們死命掙扎,也無法逃離這流沙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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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的周圍都成了流沙般的地質,而我目前回憶起的劍技都是近距離攻擊型,所以幾乎只靠吉爾像個狙擊手般,一手射出一顆岩石,消滅圍繞在流沙外的樹人。至於先前我在一氣之下爆發的真空斬,無論怎麼試都不再成功,最後乾脆將劍收入劍鞘,坐在地面抱著雙膝,看著吉爾和各人的戰鬥。 7 J! L0 ]3 Z* M: U0 h S( U- U' b
倖存的樹人數量還是很多,凱瑟琳和她的夥伴散落在競技場的各個角落,一人單挑三十來只小樹人也沒問題,不愧是正式公會成員,實力都很強。 8 B* }. F7 Q% a: P# T9 A( g' X
撇除回到公會報告的雪繪,餘下四人冒險者中最為耀眼的是黃髮男和大劍男。 ! y. Y% ^: O' @0 q+ P& }* o
大劍男裸露的雙臂揮舞著如同他巨大身軀的大劍,每一次的撈擊與劈砍都會伴隨大量碎片,作為揮灑汗水的酬勞。 5 E% @: w, N N
相比起以壓倒性力量作為武器的大劍男,黃髮男則從場上消失了。 0 h5 |; M8 f- Z3 w9 P8 [% v' g
用消失作為比喻似乎有點不太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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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來說,我的肉眼只能捕捉到他的黃色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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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閃電般的速度在場上來回奔馳。每當黃色閃電越過小樹人身旁,慢個兩拍,樹人才會化成耀眼的多邊形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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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無法看見他的攻擊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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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小孩也不呈多讓,手中的精緻魔杖發出刺痛眼睛的光亮,天空驟然冒出數以萬計的銀針!針之雨以滂沱大雨的氣勢轟然落下,將範圍內的小樹人刺成針樹人,輕易便解決近百只的魔物。 , L& l3 E# s7 k/ z5 f4 x
另一邊,三名考生圍成一個圓,穩紮穩打地攻擊小樹人,和公會前輩相比是遜色不少,但至少還算得上戰力一部分。 & `) L9 w& A8 X! I' j. N
即使一開始湧出的小樹人數也數不清,但在大家持續肆虐了十分鐘後,看似海量的樹人也漸漸受到控制——雖然有一大半都是大劍男和黃髮男陸續放大招解決的,綠小孩則是只放過那一次大招而已。 2 p, y. B! f$ k. l% V
我?我像個廢人般坐在流沙地的安全地帶,觀看這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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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懶洋洋地指著十點鐘的方向,告訴吉爾那邊還有三隻小樹人時,這場騷亂的源頭——巨樹特瑞恩,開始晃動它巨大的身體,造成地震頻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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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快要消失殆盡的小樹人再次從地底一擁而上,就連吉爾製造的流沙地質也變回了普通正常的踏實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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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完沒完啊……』我邊抱怨邊站起身,抽出身後的青銅劍,再次投身到這場混戰裡頭。 $ k/ k0 X, d+ R& C/ G!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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