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比賽結束後6 @7 l1 T+ g( U
* s( c" J# I* X/ @我將盛滿清水的木盆輕輕放在床邊的小木櫃上,接著轉身走到窗邊拉開百家布製成的窗簾,讓溫暖的早晨陽光照射濕涼的房內。我推開窗戶,舒爽的晨風迎面吹來,各種鳥類此起彼落的叫聲彷彿演奏某種交響曲,譜成美妙旋律,為新的一天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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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旁拉過一張小木椅坐下,將木盆裡的手帕擰乾,小心翼翼替吉爾擦拭身體。望著那副安詳沉睡的臉龐,我又忍不住輕輕地把手放在他的胸膛,確認皮膚底下傳來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後,這才安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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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選拔賽結束那天起,吉爾已昏睡五天五夜。雖然我也受傷不輕,但比起吉爾那看起來足以死掉的駭人傷勢,真是小巫見大巫。天知道他經歷了什麼樣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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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黃髮男在台上宣布我們五人正式成為天齊之羽的新成員後,吉爾感動得哭了出來。殊不知,他哭著哭著,就昏倒了。當時現場亂成一團,最後由醫護長親自出面治療。一會兒後,醫護長斬釘鐵口宣布吉爾是魔力枯竭加上重傷,所以造成昏迷現象,除此之外並無大礙,休養幾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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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後,公會派人和我一起將吉爾送回家,站在家門前迎接的伯母臉上的表情讓我永世難忘。在她崩潰大哭之前我搶先說明狀況,這才稍微安撫了她的情緒。不過,那一夜,伯母每分每秒都待在吉爾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則不曾休息。我擔心她累壞身子,於是強迫她去休息,取而代之這段時間由我來照顧吉爾,只要有什麼動靜就立刻通知她,她才願意回到房間休息補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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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後的第三天,我因為也沒什麼事可做,便從雜物房裡拿出掃帚和抹布,戴上口罩和手套,打掃吉爾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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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在做家務。白吃白住還不幫忙分擔家務這種事,我做不出,也沒有這個厚臉皮。 5 v/ C3 q. i% G3 W& K8 D
打掃到一半時,有個流浪漢裝扮的鬍子大叔突然推開房門走了進來。當時我不知道他是誰,可直覺告訴我他並沒有惡意。 1 j, T5 Q2 R* K
因為他凝視吉爾的眼神,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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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床旁,不發一語,望著吉爾沉睡的樣子好久,好久。 # o# w" }8 m3 M* Z0 _
許久,他將掛在吉爾臉上的視線移開,轉到我身上。 . ^# V/ H4 ]2 c. L/ |
上上下下仔細打量我一番後,低沉粗曠的聲音在小房間裡迴盪:『比賽很精彩,辛苦了。』,接著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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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看公會選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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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我只有這個想法。後來從伯母口中得知,那男人原來是長期在外出任務的吉爾爸。至於是什麼樣的任務,伯母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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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伯母的情緒恢復得和以前一樣了,不再一副憂心仲仲的苦瓜臉,這都要感謝吉爾爸說的一句話。 9 p7 a1 V& J4 I9 Y
『這幾年他每天不間斷地鍛煉自身技藝,趁這次機會讓他睡個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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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爸說完這句話後,洗個澡吃個飯和我在客廳聊了幾句,在天黑之前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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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陷入過去這幾天的回憶時,不知不覺便幫吉爾擦拭身體完畢了。簡單收拾並幫他蓋好被子後,我回到樓下飯廳,準備吃伯母做的蔬菜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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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香味鑽進我鼻腔內,大大刺激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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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盛了一碗剛煮好的白粥給我,我仔細瞧了碗裡的內容物。外表看似平淡無奇的白粥,可隱約聞到的香味卻讓人食指大動。我以極緩慢的速度一口一口吃,軟綿的米飯散發滾燙的熱氣,急急忙忙送進嘴裡只是自討苦吃。 ; V7 `* K! a) C6 O) \. w7 }
好吃!每當吃下伯母做的食物,總是不禁產生某個念頭,要是伯母到亞尼城開餐廳,其他餐飲業恐怕都要倒閉了。 5 C; Z/ I6 n( z2 h8 f& U2 I/ j, E
可惜伯母一心想要好好打理這個家,只求孩子和丈夫平安無事回來,便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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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邊吃邊隨手翻閱早上從信箱裡拿出來的廣告宣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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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名為【武器霸主】的武具店宣傳單吸引了我的注意。紙上有一半的頁面都被一把翠綠色的長劍給佔據,長劍旁還用紅色寫上【史無前例放血大特價】的誇張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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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宣傳單底下只寫上武器名稱與零售價的各種武器不同,佔據半張頁面的翠綠長劍則有各種詳細資料,包括名稱、鍛造材料、重量、長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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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看了價錢後,我差點把口中的白粥全吐在宣傳單上。 & B: v2 m V( v
【原價:七十萬珂令,限時特價:四十五萬珂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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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鬼天價!吉爾用上全部家當送我的青銅劍也才150珂令而已! 9 V4 [$ B% O% r: x" a
『這根本是有錢人才買得起的長劍吧……』我喃喃自語道。 8 X1 T2 w1 P& n% @% m! r, n
『因為那是英雄啟人用過的長劍——疾風劍,所以才會那麼貴喔。』 . q1 V$ h% X% c3 B
我抬頭,伯母正捧著一碗份量較小的白粥,坐在我面前,優雅地品嚐起來。 ) P) B) j( d# P' _- u5 j" R
剛吃下第一口,她眉頭忽地一皺,『今天煮得有點咸……』 . d+ y; r8 k! W5 v; t( g
我連忙搖頭,『不會啊,我覺得非常美味呢。伯母,是妳自我要求太高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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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朝我笑了一笑,『喜歡吃就多吃點吧。』 & T1 e, ~; F) P& p. e
我點頭,『話說回來,這把劍和英雄啟人的那把並不是同一把吧?那為什麼還那麼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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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放下手中的湯勺,思考一會兒後,說:『用明星效應來解釋會比較貼切吧?就因為英雄啟人用過,還用它打敗黑教皇,在人民的認知上,這把劍也有代表希望、光明的意義存在。而武具老闆就捉住這個機會,將劍的身價翻了好幾倍。史書上記載,在千年前,疾風劍的售價僅有三萬珂令,經過千年的洗禮,疾風劍售價水漲船高,演變成如今這個價錢。』 # {4 V0 o) S; [
伯母說了一長串,可我耳裡只聽見關鍵字。 + Y* X2 O7 _$ W' c/ R/ v
三萬……三萬也不是個小數目,如今即使特價也要價四十五萬,就算成了傳說級冒險者也無法隨便拿出這筆錢啊。 . S _% Y* i! f3 L2 a; `; u2 A
我茫然盯著宣傳單上的疾風劍,心想這輩子也只有看的份而已吧?不知為何,我總是覺得,自己很適合拿著這把劍,腦海甚至輕易便描繪了持劍的畫面,只是……疾風劍是用左手拿,而右手握著的是一把清澈的、白裡透藍的炫麗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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