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23-1-13 02:22: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4
X+ w# H8 Q6 i, @( u* k事故發生的那天,熾燕瑤的父母正開著車走在高速公路上。
9 i6 g; Q6 p# N. c' a, m7 ]& b; V4 ~5 m# \/ |3 p5 q! m( y: d
他們剛從醫院離開,此時的他們已經接受了現實:熾燕瑤或許是這世界上絕無僅有的無性別人類,不知道是否後無來者,但確實很有可能是前無古人的現有唯一病例。
' b9 E+ i: J" m
: F: O: h: ]+ O4 \6 M不像顯性或隱性的雙性人,他們體內有兩套發育完整或不完整的器官,可以選擇保留發育較為完整的器官並且選擇性別,小燕瑤是根本沒得選擇,她沒有這兩個器官,未來既不能當一個父親,也不能當一個母親,而這只是最直接可見的症狀,但除此之外有沒有別的潛藏病症?沒有任何人知道,也沒有任何醫生敢做出保證。雖然不少醫生覺得可以為小燕瑤的案例設立一個研究小組,但這需要龐大的資金,而他們家只是小康之家,根本承擔不起這樣的花費。8 [- }- K+ j. S* X" p% i; q
( h' ]1 ~6 R1 M5 c
『就目前看來小朋友的發育很健康,就和一般的小朋友一樣。』醫生是這麼說的,『近期最大的問題或許是數年後的青春期,畢竟她沒有任何性激素方面的成長刺激,所以這方面我們無法預估她的身體會有什麼變化……還有心理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他或許會發現自己和別人的不同,然後開始鬱結於心、懷疑自己的存在什麼的,所以可能需要一些心理輔導師的開導。』: |9 E% v/ l4 Q
& c! Z3 _# F6 R+ D2 Z: T; @
『你們也別這麼擔心。我見過不少遺憾的案例,很多都無法順利長大到十歲呢,但是你們家小朋友成功辦到了。我想你們可以給你們自己、給小朋友多一點信心,前路或許沒你們想的那麼糟糕呢?』
; l1 [( q; v9 t, j v, F: R6 ^9 v7 ?# C* ]) P- N- }
正是醫生的這番話,他們終於決定以後不再這麼頻密地更換醫院和醫生,而是專心教導孩子了。其實他們也知道自己的心情對小燕瑤造成了影響,讓她變成了一個很懂事、很安靜、心思有些細膩的孩子……明明一般的孩子在這個年紀很活潑好動,但小燕瑤卻因為他們而長成了截然相反的個性,他們這時才醒悟自己的錯誤,決定以後一家人要好好的生活。- t, Y% z' W5 n* d
% \6 y5 w1 O/ N, A
他們在車子的前座商量著哪天帶小燕瑤去遊樂園玩,歡樂的氣氛也讓坐在後座的小燕瑤活潑了一些,發表了不少意見……明明氣氛這麼的好啊。" q6 \8 j B5 `6 l& L2 U5 s
# V+ O2 j; _& P* }% L, p/ O然後前方突如其來的強大氣浪把車子給掀起來了。
9 q2 D/ Q4 x# w# g" c( d% m4 z( r* x
一切都措手不及,爸爸只來得及把媽媽抱在懷裡,另一隻手則伸出來把小燕瑤壓在座位上,勉強在翻滾的車裡將彼此固定在座椅上。三人都短暫昏了過去,媽媽率先醒了過來,叫醒了爸爸後就掙扎著把安全帶解開後再把車窗敲破。翻滾的車帶起的各種衝撞讓人渾身發疼,而媽媽爬過破開的車窗時也被玻璃割得渾身都是傷。她再一次敲破車窗,從後車窗那裡把小燕瑤抱了出來,而爸爸那邊的門還能開,所以他把安全帶解開後用腳就能把車門給踹開,一家三口竭盡全力地爬到了綠化帶上,驚恐地看著四周的慘況。
# x1 B! O+ A# E( W
! |" u1 D2 {. J, T! y不止他們這一輛車被掀翻了,高速公路上許多車輛都被掀翻了,而掀翻車輛的東西,是一頭他們無法描述的怪物。
0 u+ u: t" C! V5 X
6 O/ O) @/ x$ Z. e, s" T q$ m怪物有大概三層樓高,但又好像不止三層樓高,看起來像一頭長滿了毛的野獸,但又像是長滿了鱗片的水怪,有時候又讓人覺得它不止一個頭,但有時候看起來又像是沒有頭。但不論這個怪物長什麼樣,在場許多從車裡爬出的倖存者都不約而同地知道了一件事:只要視線落在這頭怪物上,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就會油然而生,彷彿世界上一切能帶來恐懼的事情都瞬間往自己身上壓了過來,而他們看見的一切也越來越模糊,從好像能很清晰看見怪物的毛髮和鱗片,到後來變成一團不知道是什麼的黑色迷霧,再到光看都覺得會頭昏欲裂的彩色馬賽克……全都只發生在彈指之間。
5 m, A, O( ]' p$ B$ |9 R& z
8 n/ I% Z' }6 s P' k- o0 y小燕瑤的父母也被這種恐懼徹底籠罩,無法控制全身的顫抖,但卻仍舊死死抱住懷裡的小燕瑤,妄圖用凡人之軀保護比他們更弱小的孩子。; p& K8 T4 {, q$ D/ j
9 ]& n1 X. h) R4 M$ a
燕瑤對這一段記憶是模糊的。
0 u1 E4 _/ ~% j( G* }
6 B, x3 x$ }' O! Y她記得當時自己被父母緊緊抱在懷裡,那頭怪物好像發出了一聲咆哮,又好像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好像感覺到了又一陣氣浪襲來,但又好像沒有。總之在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多了很多灰燼,而其他之前還活著的倖存者,有些消失了,有些則消失了一半,只剩下沒了氣息的半邊身子,還有一些則是身體出現了很奇怪的老化和萎縮,就好像瘋狂科學家強硬地往年輕的人類身上縫上了老年人的身體部位那樣……/ r6 N; R( b$ s9 s! N+ a
. D$ E- x! Y% N0 f那些倖存者都這樣……那她的爸爸媽媽呢?8 i. q. c4 Z z& x* k+ L: P |( g; d
8 Y, i }' `5 T: `& G0 u他們算是比較幸運的死者,雖然七孔流血,但好歹還留有完好的全屍,死前還緊緊地抱著他們唯一的孩子,想必知道孩子沒事的話,應該能欣然地離開人世……但小燕瑤無法接受這點。
0 r5 p* p0 f: G. N" _# f; E5 G/ f3 p5 E& `) d/ J- W
她搖了搖父母卻沒能得道父母的回應,理智上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畢竟電視劇和電影裡出現死者的畫面並不少,但她又好像無法理解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之前還和她商量著要什麼時候去遊樂園的爸爸媽媽,突然就不能再動了呢?4 u9 E& t4 W# p( d1 q B- r7 J$ {
# _' u' C1 u6 y! ?, Q
然後,一股強烈的悲嗆從心底湧出,她脖子上掛著的一個橘色水晶項鍊裂開了,當中的光芒在她哭泣的尖叫聲中融入了她的體內。
: d- H V% I. h K% v( X' u) Q0 [9 W6 |; y3 {* n9 N) Y* V
血液沸騰了,她覺得這一刻的她是無敵的,渾身充滿的力量堪比太陽的熾熱。
& b6 h0 v8 }6 h B9 T2 m* k, x/ }' J5 S7 R
她拍打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撕破她衣服後背的白色翅膀往那頭怪物衝去,留著血淚的雙眼裝滿了悲憤,雙手抓住的一縷光成為了她手中的劍,隨著她的抬手往怪物劈斬下去——這一次,她確定她聽見了怪物的哀嚎。
& L8 {1 E/ w9 B7 u/ w8 I* B G7 ?% p4 _
這部分的記憶很模糊,她不記得到底劈砍了多久,又或者有沒有成功殺死那個怪物。她唯一記得的就是滾燙的熱血,還有失去父母的哀傷、害怕、憤怒、恐懼,淹沒人的情緒讓她想不起自己當時是否還懂得呼吸……( a+ z% v+ M$ }9 H
4 g, d7 r2 U; @4 @3 t最後,她記得耳邊傳來了一些歌聲,那些歌聲氣勢磅礴得讓她渾身一震,隨即她就昏過去了。
# Z5 X1 d, N+ A: S$ |6 [3 D" u, M6 |4 P: q+ ]% r
再次醒來時,她身邊已經沒有了父母,只有一個名叫景明也的魔法師。' |& \$ U. z9 F
" |9 M; N0 k' G- h9 ]
渾渾噩噩的日子中,她在殯儀火化場送走了父母,在軍營裡有了住所,在老師的教導下才理解了自己目前是什麼情況。4 A5 M8 _2 I$ @$ G+ _0 }
1 v# i* S& p, j1 D她原本掛在脖子上的水晶項鍊,可能是神話時代遺留下來的能量結晶,裡頭蘊含了太陽般的非凡力量。而她自己則出現罕見的返祖現象,返祖的對象則是曾經在人類身上留下一滴血來傳遞力量的天使族:光明的力量、擁有翅膀、沒有性別、魔力強大。
3 J4 r4 V w w0 t$ J
7 u8 d* R) U, _: F. m* c她沒有性別,擁有光明的力量,卻因為只是凡人血脈的返祖,沒繼承翅膀和強大的魔力……但那塊能量結晶裡卻擁有強大的太陽魔力,受她當下的情緒衝擊而出現裂縫,力量融入了她的體內,血脈得到了提純。
( l+ v3 H8 R; e! l8 {# x( I9 b: w. L
於是她長出了翅膀,於是她擁有了強大的魔力。
7 F6 N" L3 K+ y" t5 s) ~6 X+ x" P; j
只要她調動體內這股太陽魔力,她就能化身成這個世界能容得下的神話種族。而根據研究,天使等神話種族也許也是高維度的生物,甚至有可能是從這個世界晉升的傳奇,所以成為天使的她天生就擁有能夠威脅入侵者的能力。
' W \5 ~( w2 d+ Q/ b% A3 u/ J0 D* o+ h8 \% ~$ B
但這股力量其實並不穩定。
9 L8 ^7 `( D. ~
/ B6 m( }( @4 N" ]- W1 a它非常暴躁,讓她無時無刻都覺得自己的血液在沸騰,讓她無法安靜思考、脾氣暴躁,甚至無法控制要破體而出的強大力量。
, ~( M) ?+ r g3 `+ a5 c/ Z% n& n
魔法師景明也鄭重警告:+ Y) |" U* ]5 W& T T- a* O+ x6 A
# J* ^( H% h9 j3 d『這是非常強大的力量……看過卡通片,知道有些強大的爆炸會炸出蘑菇雲吧?那種瞬間把一座城市摧毀的力量,現在就在你的體內。如果控制不好,這裡的一切,會瞬間飛灰湮滅。』; v2 i3 u0 o) c, U% b
$ d! l% q& V* x3 s9 X6 x
這對當時只有十歲的小孩來說是多麼可怕的事;只要不小心手一抖,這世界上就會發生無數個她曾經歷的悲劇,失去親愛的家人、失去了整個家、失去了自己幸福的小世界……
& b7 I+ e) u, d' t5 {2 ]
) H" V. r6 H% d8 R『你幹嘛這樣嚇一個孩子!』名為琉虹的魔法師抱著她拍了拍後背,『幹什麼把大人的責任壓到孩子身上?孩子控制不好,你也控制不好嗎?這是我們的責任,我們該想辦法解決!』
G9 [- Y4 v& n* U* ]: F: H u0 X9 t9 J7 d8 w1 w; o
三位穿越者討論了許久,不少軍方高層也來提供建議,但這種神話時代的物品已經沒有任何凡人能夠駕馭,僅憑現在的文獻根本不足以讓他們了解該怎麼處理這種力量,有一些資料甚至都失傳了!
* a" W: Z5 X% ?2 ?) X9 s: q" m4 g) n& j
6 G' z: g6 E/ o8 j1 v; ]最後是沉默寡言的奧流思拍板定案。8 m+ F/ d% _' l7 t( y+ b, s9 x2 Q
3 Q/ e. K. R8 B0 ` V" \1 v4 `
『讓她參軍,把力量都用在應付入侵者上。結晶內含的力量一定有一個極限,只要消耗完畢她就可以恢復從前的生活了。』6 g: p, p0 x/ r6 t( W3 v
4 H, h8 o5 V. B, ~1 H6 g9 @: V) p於是前線就這樣出現了一個孩子,在軍營裡度過了她的童年、她的少年,並在他將那股力量徹底宣洩出來時,終結了戰爭。
9 A, K1 n, z4 z# k% f" r9 }# r" {* U# L
從此她的血液不再沸騰了,她再也不會再長出翅膀了……這反而讓她感覺自己有點陌生,好像已經不熟悉這樣的身體了。3 P7 r& T0 \* R' Z; `
# K; k! e4 }8 s" {- u6 k# ]! |她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感覺到這種熱血沸騰,沒想到這麼快就在此時此刻,在盡全力吸納太陽力量後,她再一次長出翅膀了……7 f$ a: ^# U( r
. w, Z; a! n3 Y$ J+ w) P不知道會不會順帶把她的生命線也燒得短了些呢?; M9 x7 k6 c9 o7 M5 h" q, Z
+ M0 G! l) _* _2 k7 a, |- X3 D
她振開翅膀飄浮在半空中,太陽光線隨著她的心念繪畫出一道又一道的符文,咬牙切齒地忍受著沸騰熱血,卻又忍不住笑著地這麼想道。
9 G2 A D; w+ a2 e1 m$ M, F& W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