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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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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露娜没见到自己的女儿便离开了。她与他的丈夫很不一样。她给冥的感觉是一副高贵、冷酷和不是那么关心自家女儿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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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玛丽露娜,冥翻开她带来的札记。 ! U8 [8 g2 h- J) Q! l% [, ^
恩的叔叔留下了一本札记,在札记里提到一个有关芭蕾舞的小话剧,着话剧是他亲手编制的。可这札记里只记录了一部分,显然是个未完成的作品。乔治叔叔其实是很疼爱恩的,只不过有时会严厉一点。为了让恩可以成为更加优秀的芭蕾舞者,他可说费劲了心思,可在旁人的眼中,他对待恩的行为难免苛刻了一点。 # I8 U2 o8 D, r; K7 h: O9 [% N! t# l& W- Z
楼梯间传来了微弱的吱呀声,伴随着轻轻小小的脚步声。 7 b. z, T1 L7 W8 i ]6 i8 O
冥知道那是恩,所以他没有抬起头来,随意让小女孩走到自己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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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站在冥的面前,静静地望着他。 7 y5 Q/ q; X7 q5 \9 ?
感觉到女孩的注视后,冥开口说:“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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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并没有出声,依旧默默站在那里。 : L) S8 q. g+ \
感到有些奇怪,不解小女孩为何不坐下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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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抬起头来一看,冥发现恩原来是紧闭着双眼的。著着一袭淡蓝色的素雅睡裙,站立在距离冥只有一个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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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见恩出现这种状态,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她唤醒。考虑着把人带回进她的房间里时,恩转身,迈开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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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察觉到有些不妥,紧紧尾随着小女孩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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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就这样随意搁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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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穿过客厅,绕进了厨房里,打开了壁橱。她站在壁橱的前,像人家盯着看东西。良久,她才伸手往里面拿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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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 w2 p( G. j: M; \) H+ Z
这次糟糕了。冥立即跑上前去,一把夺过刀子,免得刀子伤到恩。他不解为何恩会知道哪里有一把刀子。因为平日她都不会出现在厨房里,一切吃的喝的都是他放到偏庭,给她准备好了,自己去那里拿的。 1 E6 [7 A- s. E0 n- B
夺下刀子,把刀子收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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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转身就离开了,她并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摇摇晃晃地步出了厨房,走到客厅那。冥很担心,神识慌张地跟在恩后头。 4 ?! U! a6 D% m0 ]$ n+ J
步出厨房,恩直直走,走到大门,打开。她光着脚走出了房子。 ' ~2 _8 d" ~3 A# S( e. Y0 a1 d
冥感觉不妙,觉得在让恩这样会出事的。要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那么他要如何向她家人交代。毕竟他们交托他的只有治疗她的梦魇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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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摇摇晃晃地绕进了花圃里。黑夜里的花圃,花儿都垂着脑袋睡觉。只有夜来香和茉莉花还努力地绽放着,散发出幽幽的花香。 月光下。 2 v7 ~$ b1 X' u b: O. ?9 Q K
小女孩缓缓穿过层层叠叠的花丛,来到一棵大树下,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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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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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树梢上的猫头鹰,睁大了橙黄色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盯着黑暗不断地寻觅着,寻找着自己的猎物。远处传来狼嚎的声音。黑夜里充满着无数的变数。 % z( x- o# L X8 ~7 z
恩跪在大树前,对着大树的根部,开始挖掘。 ; \4 ^: S; l/ q0 A8 z& U* A
她没有使用任何的工具,徒手挖掘,翻出的泥土,沾染在她的衣服上,而她也没有在意,继续不断地挖。 4 g, u4 E; A3 \* F$ u
双手不断地挖掘。片刻后,冥看见女孩拿出一个盒子,盒子看起来不大,应该是个鞋盒。粉红色的鞋盒上有着一斑一斑的痕迹,那是泥土弄脏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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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把鞋盒拿起,打开。 + w+ F) J2 u9 I1 i% [9 J- F- X
打开后,冥的脸色马上刷白。他感到背脊上有凉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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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红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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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红色的芭蕾舞鞋,在鞋头的部分有些微暗红色的点点斑点,像是一朵朵绮丽的红花,大小不一的分布在整双鞋子上。 掏出鞋子,恩把鞋子往自己的脚上套上去。畸形的脚趾套进了血红的鞋子里。 2 M7 s+ C2 T" z9 _3 A2 ?5 `2 M
她系好鞋带,站起来,露出了微笑。在黑夜里,恩的笑容看起来很诡异,让冥莫名的了冷了起来。 : R1 a$ Y, S9 c
恩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白的部分布满血丝。 ! I1 q8 q# j- e( Z) R# m8 b b+ x! X
“你醒了?”冥问道。 % R, j+ Y7 J- R; K
恩不语,在冥的面前跳起舞来。她踮起脚尖,在凹凸不平的泥丘上飞快地旋转。 ( G4 b% e$ O7 Y6 b! L
冥惊慌了。他怀疑眼前这个并不是真正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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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你为什么占据了恩的身子?”冥大声囔道。他盯着对方的脸,那不该是恩会在她脸上出现的表情。 . |# }9 n) d' r) V
“呵呵呵!”尖锐的笑声响彻了宁静的夜晚。 " y; n0 z" i+ w- I1 r
“你给我快停下。”冥看见恩的舞鞋上出现了殷红的颜色,舞鞋的鞋头上的颜色变深了。那是出血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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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女孩非但没有听冥的话停下,反而转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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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上前去,拉住小女孩的手,一把把她抱在怀中。他不得不这样做,再让女孩这样下去,她的腿,脚趾恐怕都会断掉。小女孩失去了痛的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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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冥抱在怀里的恩不断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他。小女孩的力气出奇的大,这一点让冥更加肯定眼前的不是原来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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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停止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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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低头一看,与小女孩的眼睛对上了。 3 ?) A; E9 L! P. a6 v+ `! F7 b
小女孩嘴角上扬,“我是恩的心魔,只有待她自己苏醒,方能击败我。可她永远都不会醒来。哈哈哈!因为她无法战胜我!”说完,小女孩便在冥的怀里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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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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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一直都没有走出自己的心魔。 $ T+ f% V8 s, H' F% ]& W- S
*** “醒来啦?” 睁开惺忪的眼睛,映入恩眼帘的雕花的石膏天花板。看见这天花板,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 E c. ^/ w; O! S5 h
坐起来,她猛然看见坐在担任沙发上的冥。冥的腿上没有任何的书籍,眼睛有些血丝,看起来不像刚睡醒,显然整晚没有入睡。他十指交叉支在自己的大腿上,凝重地看着恩。然后,他的眼睛正在盯着她的双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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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发现自己的衣裙全都脏了,在往下一点看,她发现原本应该是光秃秃的脚上竟然穿着一双红鞋。 3 g9 {# n! ]1 w: B6 y3 Z
当她看见那双红鞋的时候,她露出恐慌的表情,尖叫道:“不可能,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我就把鞋子埋掉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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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抱着自己的头,陷入歇斯底里当中。她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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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 3 I5 R: x- r8 u3 s# J0 {( L
冥上前去,立即抱住恩,防止恩失控抓伤自己。 3 L8 s; u" n+ B% U6 }6 y
他低声安抚道:“不要伤害自己,这不是你的错。让我来帮你,好吗?”他有些自责,自责自己无能,只能看着恩独自一人承受着如此巨大的能力,却无法引导她走出自己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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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吟唱着有着安抚作用的歌谣。那是一首流传了在家族许久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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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恩停止哭喊后,冥把她重新安置好,告诉她刚刚在花圃里发生的一切,还有包括她母亲捎来的札记。 3 Y7 O6 h( a+ s2 B0 [7 D0 {4 c
冷静以后,恩不再哭闹,静静地望着冥。听完整个故事,恩把穿在自己脚上的红舞鞋脱下。鲜血从脚趾流出。几根脚趾甲断裂了,插在脚趾上,血迹斑斑的,看得令人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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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马上去那药箱为恩止血包扎。虽然他不是专业的,可不能让女孩这样一直流血不止吧。简单的包扎过后,冥拨通了电话请了家庭医生来为恩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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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接近天亮之际。 7 B- @3 ?( U0 U% D
外头的天空开始翻出鱼肚白,漫长的黑夜已经结束。 y* X* v' w( q( E* w" U6 v6 _4 }
可恩的梦魇几时才会终止呢? 《待续......》 ------------------------------------------------------------------------------------- 原来还有一章,我自己遗漏了。过两天,会更尾声,这样故事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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