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黎子阙 于 2017-4-16 17:17 编辑 r4 w9 G; n" |% e6 X- e$ d' z" f, |
第七话：红玉（上） : w. P+ Q( _! f) i0 C7 O* A/ A; A
初升的太阳徐徐把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地面上出现了镂空阴影。 6 p6 L! e, }, G9 L; }2 B
坐起来，按着有点发疼的头。一下床，冰冷的感觉立即打从脚底那钻上来，直接袭上心房。曼陀罗不禁哆嗦起来，连忙把脚缩回被子里。 9 W) h( f9 ?$ m* }4 q2 _& o- U
“好冷啊～”声音全是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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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在心中纳闷天界的气温不是一直都那么的宜人舒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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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下床穿鞋，才舍得离开被窝。抓了挂在木施上的丁香色披风，给自己披好后，才舍得把包裹在身上的被子给取下放回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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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为师傅给予的功课，她倒是很不乐意在这种大冷天气离开素芳居。素芳居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9 _. ?7 n# g4 e; j6 Y: A6 _
一打开大门，迎面而来的风冰冷如刀刃，打在她的脸上，好生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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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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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紧自己的披风，咬着牙步出素芳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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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六月雪还未绽放，垂着头，所以嗅不到它们散发出来的幽幽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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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曼陀罗百般无奈，可师命难违。这次她必须趁着破晓时分到昆仑山顶给他采集找寻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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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便来到昆仑山顶。 . p3 q: d% u) }5 h1 d
昆仑山顶白雪皑皑，雾气弥漫。 ' }# E+ n' r0 j
雪地里出现一行深浅不一的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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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枝上积满了厚厚的白雪，一些枝桠因无法承重其重量而断裂插在地面上。幽静的四周仿佛只有曼陀罗一人。 4 L" L! d) [7 N# N" f: z1 ~# B" F
不知在这鸟无人烟的白雪里独自行走了多久，她才来到一座山洞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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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太大，她无法继续前行，只好在这山洞里停下歇息。 $ _' F1 V X" h# o: [9 ^" D
投入洞里，温暖如夏，感觉马上暖和多了。往更深的地方钻去，她希望得到更多的温暖。虽说她是一介花仙，可自身修为不过千年，不大能抵御昆仑山顶的严寒。 4 r: H) E8 N( w
这山洞可说是别有洞天。地面上没有任何的积雪，干燥的地面与外面的雪地截然不同。 4 y5 p6 s: O4 Y w+ u6 j
咚咚—— * G4 o$ w' u- C! E
并非漆黑一片的山洞里回荡着曼陀罗细碎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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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她感觉到自己快要来到尽头了，而出现在她眼前的的景色全然是陌生的。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景色。 - w7 V4 t5 c2 B& \) m3 k- u" \
一大片被打磨得很光滑的石碑映入她眼里。石碑上的碑文已经模糊不清，无法分辨上述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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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皱眉，希望能借此看出个所以然。可看了半刻，依然什么也没瞧见。站在那里时，她才赫然发现这里似乎被人整理过，异常得干净。没有碑文的地方都长满了枯藤与泥泞贴合在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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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手，白皙的掌心已经变成乌黑一片，沾染上石碑上的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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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没介意，伸出食指试图抠掉卡在碑文上的泥泞。 % F' l& A Z: }# {6 X( ]
泥泞悄悄被她抠出来了，无声掉落在地面上。 ' e2 X8 K. Q6 L. ?* r3 b
抠去后，那里出现了一个字，那个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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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 _8 j( l5 M3 I) U* \1 A3 x
看着那个字，她愣在那里好一会才缓缓回神。回神后她像着了迷，疯狂地继续用手把卡在碑文上的泥泞一块一块地抠去来。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体内有一把声音在呼唤她，引导她。
- j6 w6 L# v7 X0 x" m' g不知不觉的，手上的速度加快了。 7 r4 E( e+ c& v! a- a2 T( r
字体慢慢浮现出来。 + m1 N% ]2 U( x: i
然后，她完全愣住，傻眼去。 ) h! k7 j' l; s/ }/ R
碑文上记载着像是某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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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避尘，因被人面蛇身的古天神及其属下杀害。避尘死，后得到某玉石而复活。复活后，消失于天界。此后，再也没人遇见。
碑文来到这里便断了。 y3 \, D5 n% v! Q0 V
曼陀罗蹙眉盯着碑文，心情变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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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慢慢滑下，垂在身旁两侧。身体的力量慢慢往外抽离，双脚无力，跪坐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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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忘记自己来到昆仑山的目的，师傅交托于她的任务，她依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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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系在腰间上的羊皮囊，喝点水解渴。可天气实在太冷了，谁还没流淌出来已凝结成冰。曼陀罗有些气馁，无奈之下，只好使出术法来加热那已结冰的水。 5 |6 D: X( r% w- _2 l4 j
山洞的另一侧有一座较小的石碑。当她进入这里时，她并没有发现到。这座石碑大约半人高，上头刻有祥云和一条细小的五爪金龙作为雕饰。相对的，这座石碑前有摆放着一对白色蜡烛以及一个小小的青铜香炉。 : y# p9 u3 T6 k5 V
她来到石碑前蹲下。这半人高的石碑与石墙上那幅巨大的石碑所使用的材质好似不一样。曼陀罗没有相关的知识，无法分辨出小石碑是使用什么石块磨练而成，看起来格外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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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的，这座小石碑建造得比较迟，一切看起来格外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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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地着乌紫色的石碑看着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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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无字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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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奇怪的现象出现了。 & U3 ?- C* ^7 |: W
隐约间，她仿佛看见原先乌紫色的石碑上出现了一行白色的碑文。那行文若隐若现，要不仔细观看，定无法发现那行浅浅的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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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土于比匕山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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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行碑文，曼陀罗疑惑了，这行字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她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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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在心中念完这行字后，微弱的紫光浮现在石碑上，从一缕烟变化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光点漂浮在石碑旁，看起来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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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为何，她的右手似乎比听从使唤，自动靠近那个光电。光点还没被触及到，已经往右侧飘动。曼陀罗随即跟上光点。 光点似乎有灵性，缓缓飘动着，貌似在指引她到某处。 " j' K" ?( B8 _, x# h$ f& ]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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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落在石块上的声响，很靠近，可她依然无法看见。她不禁纳闷起来，蹙眉慢步行走在干燥的地面上。 Q# ^. i! b! I3 _9 n) H- T
走着走着，这里不在平稳。地面上开始出现凹凸不平，充斥着大小不一的石块。她小心翼翼地跨过小石块，踏足在大石块上。 四周的气温似乎下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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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走边磨蹭自己的双臂。来到这里，光点突然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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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把你带来此处，接下来的路你必须自己独身一人行走。这样你方才取得自己想要的事物。答案就在这里的最深处。” 清脆的声音随着光点一并消失了。 . |" u1 z% C! x& h& i& G
曼陀罗有些错愕了，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神。她在心中默默琢磨着那句话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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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小光点后，四周变得十分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 |/ t, R9 |% T$ i$ b6 E+ P/ @
阖上双眼，在心中默许着师傅传授给她的口诀。口诀颂毕完后，睁开双眼，洞穴里的石壁上皆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微弱光，好比天上繁星点点，漂亮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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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滴落在小溪间，泛出圈圈涟漪。溪涧的流水声吞噬了水珠滴落的声响，故此她听不见方才入内时所听见的滴答滴答声响。 2 G: z8 k' k! I5 m% C2 v+ e
提起素白裙摆，跨过大小不一的溪涧石块后，她来到一座石门前。石门看似古朴，门楣上有着一些古老的雕花，门墩前摆着两个看不出是什么瑞兽的石像。石像的脖子处似乎还系着脏兮兮看不出原色的绸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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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青铜色环状性的门闩，石门发出厚重的闷哼声，扬起的尘埃钻入曼陀罗的鼻子里。她立即打了个喷嚏，捏住鼻子，跨入门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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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内，原先漆黑一片的庭院，立即灯火通明。庭院里的灯笼一盏一盏陆续亮了起来。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踏入庭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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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很古朴，没有多余的造景。枯萎的老树老藤纵横交错地随意攀爬在墙上，地面上。一如庭院的不远处到处都充斥着碎瓦，看似荒芜。 % V6 O$ d2 \" b, S: J
“依循着你自己的心。”恰巧的，那把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了。 1 w- R8 r) N# v$ r! e# C
她讶异了，可她不晓得自己正在苦苦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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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如何依循我自己的心？”曼陀罗轻声问道。话说回来，曼陀罗本来就是一株天界圣花，本无心，可此刻当她把手按压在自己的胸口上时，竟然感觉到那股强劲有力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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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一会事？我到底是怎么啦？” # r: @0 `8 |- l4 S- L' g/ M
那把声音再次响起了，“依循着你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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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可以告诉我该如何做吗？”曼陀罗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大声问道，希望可以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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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把声音再也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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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无人的庭院，放声喊道：“请问这里有人吗？” + I+ \) s. v% _
荒无人烟的庭院里回荡着她的嗓音。 + V& m' i F+ s$ I9 E5 h
在这种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她确实有些吓着了。拔腿就跑，可不知为何她不是往外跑而是往内院里奔去。双脚仿佛不听从她的使唤，一直往内奔跑，直到大堂里，她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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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乍现，有点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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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光芒消失之际，她方能睁开双目直视红光照耀出来的地方。 6 D7 t; X9 F# s2 N
那是一个大约巴掌大的古色小锦盒。小锦盒上面没有华丽的绣花，没有任何的装饰。曼陀罗慢慢伸出手指，正要准备触碰那盒子的那霎那，外头的石门应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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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收回手，往外奔去。 6 e9 O7 u: }, W$ Z/ l$ b% @
可当她步出大堂已是迟了，任凭她怎么打，怎么拉也无法开启石门。 3 C; H4 ]! _+ e" L* k- m3 W) U; [
她双腿一软，身子缓缓滑下。因太激动，双眼一黑，倒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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